他盯着林州，眼中满是不甘，但索鲁卡的命令，他不敢不听。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意，退到索鲁卡身后。

索鲁卡看着伊蕾娜，声音平静：“七公主，跟我们回去。族长有令。”

伊蕾娜低着头，依旧没有说话。

索鲁卡叹了口气，声音更低了：“七公主，请不要让老朽为难，如果您不回去，就别怪老朽动手了。”

伊蕾娜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

她看着索鲁卡，又看着巨岩，最后将目光落在林州身上。

这个人类，是她的杀亲仇人，杀了她的哥哥。

但这段日子，她过得很开心。

她看到了日出，看到了日落，看到了星星，看到了那些从未见过的景象。

她学会了打牌，虽然输了很多能量结晶。

她交了几个朋友，莫有雪、苏清雪、凌霜、林婉清，她们对她很好，没有因为她是诡异而歧视她，没有因为她是敌人而仇恨她。

她低下头，泪水滑落。

她不知道该恨他，还是该感谢他。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林州，声音沙哑：“林州，下一次见面，你我便是仇人。”

她转身，朝索鲁卡走去。

索鲁卡看着她，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面镜子，镜面漆黑如墨。

他举起镜子，一道漆黑的光芒从镜中射出，将伊蕾娜笼罩。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越来越淡，最后化作一道黑光，没入镜中。

索鲁卡收起镜子，看了林州一眼，然后转身，朝天空走去。

巨岩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着林州，眼中满是杀意，但他没有说话，只是冷哼一声，转身跟着索鲁卡消失在天空中。

林州握着噬魂刀，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莫有雪走到他身边，轻声问：“大佬，你没事吧？”

林州摇头，收刀入鞘。

他转身，朝战争堡垒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伊蕾娜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后收回目光，继续走。

战争堡垒在荒野上疾驰，身后，那片天空越来越远。

莫有雪趴在窗边，盯着窗外，嘴里嘟囔着：“伊蕾娜就这么走了？”

苏清雪端着茶杯，淡淡道：“她是诡异，我们是人类，她留下来，也不合适。”

林州靠在驾驶座上，盯着前方那片灰白色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伊蕾娜走了，下一次见面，就是仇人。

他叹了口气，闭上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