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洋洋的光线洒在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上，将整座安宁城染上一层淡金色。

空气里没有腐臭，没有血腥，只有清晨特有的清新，混着早点铺子里飘出的油条豆浆的味道。

莫有雪站在台阶上，用力伸了个懒腰，胳膊举过头顶，整个人拉得老长。

她眯着眼，盯着头顶那片灰白色的天空，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这个时候，在以前，我应该是在海滩上躺着晒太阳。可惜，再也回不去咯。”

苏清雪端着茶杯，站在她身边，听到这话，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轻声问道：

“对了，说起来咱们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们是哪里人？”

莫有雪放下胳膊，转过身，靠在柱子上，掰着手指头说：“我是奉天省的。东北那旮旯的。”

苏清雪点了点头：“难怪。”

莫有雪好奇道：“难怪什么？”

苏清雪淡淡道：“难怪你性子直爽，嗓门大。”

莫有雪瞪了她一眼，不过也没生气，反而笑了。

苏清雪自己也开了口：“我是浙省的。”

凌霜握着星空长刀，站在她身边，面无表情，但也跟着说了一句：“我也是。”

莫有雪“哦”了一声，眼睛在苏清雪和凌霜身上来回扫了一圈，啧啧道：“难怪，早就听说浙省那边美女如云，今日一见，好像是这么回事。”

苏清雪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凌霜依旧面无表情，但耳根似乎红了一瞬。

林婉清站在林州身边，轻声道：“我是京都省的。”

莫有雪眼睛一亮，声音都高了几分：

“哟，原来是京爷呀，失敬失敬。”

她拱了拱手，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林婉清忍不住笑出声来，连忙摆手：

“什么京爷，就是普通人家。”

莫有雪嘿嘿一笑：“普通人家能养出你这样的？又温柔又漂亮，还这么会照顾人。”

林婉清脸微微一红，低下头，没有说话。

几人的目光最后落在林州身上。

莫有雪歪着头，盯着他，催促道：“大佬，你呢？你是哪里的？”

林州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平静：“川省的。”

莫有雪眼睛一亮，声音都高了八度：“川省？火锅！”

林州嘴角微微勾起，点头：“嗯，火锅。”

莫有雪咽了口唾沫，眼中满是怀念：

“那你们那儿是不是遍地都是火锅店？走几步就一家？去川省是不是顿顿吃火锅？”

林州笑了笑，摇头：“也不是顿顿吃。但火锅确实是必不可少的。”

莫有雪叹了口气，靠在柱子上，盯着天空，喃喃道：“火锅、烧烤、串串、冒菜、钵钵鸡……以前觉得这些东西平平无奇，现在想吃都吃不到了。”

苏清雪端着茶杯，淡淡道：“以前还觉得上班累，现在想想，能上班也是一种幸福。”

凌霜握着星空长刀，声音很轻：“以前觉得训练苦，现在想想，能活着就是最大的幸福。”

林婉清握着霜吟剑，轻声道：“是啊，以前老觉得父母唠叨，现在想听都听不到了。”

莫有雪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别说了，越说越难受。”

众人沉默，没有人再说话。

林州盯着远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平静：“走吧。”

莫有雪问：“去哪？”

林州淡淡道：“去下一个地方。”

他迈步，朝城门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