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世界上最倒霉的人,没有之一!(1 / 2)

徐龙象的声音沙哑。

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愤怒。

他完全没想到这个紈絝能蠢到这种地步。

居然直接就將自己的行踪暴露了出来。

要是早知这样,这个宴会他绝对不会来参加!

秦牧抬起头,醉眼朦朧地看著他,眼神迷离。

“做了……什么做了快乐的事情啊!”

他哈哈一笑,手在陈若瑶的腰上又揉了一下,另一只手顺势摸上了云素心的脸,捏了捏,一脸陶醉。

徐龙象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猛地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感觉自己的怒火快要压抑不住了,像一座被压了太久的火山,隨时都会喷发。

“你把我暴露了!这样大家都知道了我的行踪!万一传到那昏君耳中,我该怎么解释!”

秦牧歪著头,眨了眨眼,像在努力理解他的话。

他想了半天,摆了摆手,打了个酒嗝。

“没事没事……大家又不知道你和月神教的关係。他们只会以为……我们交情匪浅,你专程来看本公子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隨意。

“再说了,你一个镇北王,出现在西南边陲,不是很正常吗巡视边境嘛,体察民情嘛,谁还能说什么”

徐龙象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一个镇北王,出现在西南边陲,这本身就不合適!没有朝廷调令,私自离开封地,这是大忌!你知不知道!”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

秦牧却已经听不见了。

他靠在椅背上,头歪向一侧,眼睛闭上,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他睡著了。

徐龙象满腔怒火,却无处发泄。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被点了穴的石像,胸口剧烈地起伏著,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咬著牙,腮帮子鼓起来,目光死死地盯著秦牧,恨不得將他摇醒,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恨不得將他那颗蠢脑袋拧下来。

可他不能。

他深吸一口气,將心中那翻涌的怒火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

他的目光移向陈若瑶。

陈若瑶正看著他,微微点了点头,又朝他使了一个眼色。

那是“一切都在计划中”的意思。

他的怒火消了一些,心中那块悬著的石头微微鬆了一分。

他也朝陈若瑶使了一个眼色,眼皮快速地眨了两下,又朝秦牧的方向努了努嘴。

那是“记得今晚行动”的意思。

陈若瑶微微点了点头,垂下眼帘,搀扶著秦牧站起身。

秦牧靠在她肩上,脚步踉蹌,整个人像一个没有骨头的布偶,软绵绵地掛在她身上。

云素心低著头,跟在后面,不敢看徐龙象,也不敢看任何人。

因为她知道,秦牧绝没有喝醉。

这一切不过是秦牧的偽装罢了。

因为她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秦牧根本就没有喝醉。

三个人,一前两后,朝偏殿走去。

陈若瑶走在最前面,扶著秦牧,云素心跟在她身后,低著头,像一个被押送的囚犯。

徐龙象站在原地,望著那三道背影,用力攥了一下拳头。

他已经暗下决心,等今晚计划成功,等月神控制了这个蠢货,他一定要好好地收拾他,將他这些天受的气全部討回来,让他知道得罪镇北王的下场。

他转过身,朝自己的偏殿走去。

夜风从迴廊的尽头灌进来,吹动他玄黑色的蟒袍,猎猎作响。

偏殿的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月光和夜风。

........

陈若瑶搀扶著秦牧走进內室,轻轻將他扶到床榻上坐下,然后退后一步,垂手而立。

秦牧靠在床柱上,那双方才还迷离朦朧的眼睛,此刻清亮如水,哪有半分醉意。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目光清明而深邃。

陈若瑶的表情也变得恭敬起来,微微低著头,睫毛低垂,像一尊温顺的、等待著主人吩咐的奴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