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异最先尝试的事情,是把车发动。
是的,两条腿是跑不过四个轮子。
但若是自己也开上车,情况是不是就会改变呢
不说开得比那大卡车更快,直接逃出生天。
起码也应该可以带高异探索更远的地方,或者以更快的速度进入医院吧。
抱著这样的想法,高异在又一次“重生”后飞奔进车內,转动了车钥匙。
但.......情况不怎么对劲。
高异虽然不是什么汽车专家,但他也能轻鬆听出这声音与正常车辆不一样。
这辆车的引擎声太慢,太拖沓,像是一个老人在深冬的清晨费力地从床上坐起来,每一条关节都在发出不情愿的呻吟。
转速表的指针缓慢地向上爬升,以一种像是在黏稠的糖浆中挣扎的速度,从零开始向一千转的区域挪动。
最开始进入“测试”的高异,还没注意到这些。
可当他急迫地需要靠这辆车离开时,才意识到情况的糟糕。
时间完全不够啊......
当这辆轿车慢悠悠地启动之时,那辆大卡车早已完成了对那位红衣女士的撞击,转向了高异。
別说开车逃跑了,行动十米都算是痴人说梦。
在又被碾死三次后,高异彻底放弃了“开车”的想法,把注意力放在了研究轿车內部构造之中。
而到了这,高异才发现了些真正有意思的东西......
得益於当记者时的锻炼,高异在搜索和翻找线索的领域,是各种意义上的大师。
仅仅三轮死亡,他便几乎收集到了自己需要的全部信息。
车內整体非常整洁,没有散落什么杂物。
副驾驶的储物箱中,放著的也只是纸巾、说明书以及某些帐单和报表之类的杂物。
关键信息上,都蒙著一层抠不掉的褐色污渍。
显然,这是“观眾”们的安排。
要么,那些內容就不怎么重要——起码於这场“测验”无关。
要么,那些高纬度的存在,就不希望高异能从这些物件上获取信息.......
唯一可以让高异对眼下局势的了解加深的,只有一份驾照。
黑色的封皮,边缘已经有些磨损,封面上印著烫金的字样。
高异將其打开,內侧的透明塑料夹层中插著一张卡片——驾驶者的姓名、住址、准驾车型等信息一应俱全,但所有文字信息都被相同的污渍遮盖。
唯一能確认的,只有证件照上的一张脸。
那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亚洲面孔,嘴角带著一丝淡淡的微笑,眼神温和。
很陌生的面孔,但又隱隱有些熟悉.......
高异没有太多思考的时间,起码錶层的记忆,不足以告诉他这个男人是谁。
而这,也就是高异在驾驶座上能找到的一切了。
当然,这並不是轿车上能找到的一切。
高异紧接著在下一次“循环”中所搜索的,就是后备箱。
老式轿车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功能,高异只是走到车尾,双手扣住后备箱盖的边缘,便轻鬆將其抬起。
后备箱內部的照明灯亮起,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一片不大不小的空间。
与轿车的其他部分一样,后备箱內部不算太乱。
不过毕竟是后备箱,肯定也称不上多么整洁。
右侧堆叠著常见的杂物——一把摺叠起来的黑色雨伞,伞面有些破损;一包未拆封的纸巾,略微泛黄;一个车载充电器,接口是那种老式的窄口规格,显然已经跟不上现在的主流设备;还有个陌生牌子的签字笔.......
完全没有值得在意的地方啊......
在有限的时间內,高异很快把注意力放在了后备箱的左侧。
那里,放著个半透明的塑料收纳箱。
没有任何犹豫,高异將其打开。
收纳箱最上层的,是一张被隨意摺叠起来的深蓝色毛毯,边缘有些起球。
將其取出,放在一旁,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全家福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