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叶辰问。
“然后,我们一起对付唐昊。”岳振涛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帮我对付我父亲,我帮你对付唐昊。”
“你是我手下最强的人,我给你最好的待遇。”
“等我们拿下整个江城,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叶辰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也没有波动。
岳振涛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好。”叶辰终於开口,“我帮你。但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说!”
“第一,我要挑战你父亲。在擂台上,当著所有堂口兄弟的面,杀了他。”
岳振涛一愣:“杀了他不是打败不是打成重伤你要杀他”
“对。”叶辰的声音冰冷如铁,“他活著,白虎堂的老人们就永远不会真心臣服於我。他活著,你坐不稳堂主之位。他必须死。”
“而且我要以挑战者的身份,光明正大的打死他!”
“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会在擂台上把他打成重伤,让他在送往医院的路上死去!”
岳振涛犹豫了。
那毕竟是他的父亲,虽然他恨他,虽然他巴不得他早点退位,但真要杀他……
“你下不了手”叶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岳振涛,你以为岳撼山会手下留情你以为他发现你在背后搞小动作,会饶了你他的手段,你比我清楚。”
“沈墨当著我的面,要杀了沈见清和张文姬,沈见清无奈反杀了沈墨!”
“岳撼山比沈墨更加心狠手辣!他跟女人生的儿子更多,你只是可有可无的弃子!”
岳振涛的脸抽搐了一下。
他知道叶辰说的是实话。
岳撼山对敌人狠,对自己人也狠。
当年他二叔岳振国试图夺权,被岳撼山打断了双腿,扔在街头,三天后死在了医院。
没有人敢问为什么,也没有人敢去收尸。
如果他父亲知道他跟叶辰密谋,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好。”岳振涛咬了咬牙,“杀就杀。第二条呢”
“第二,事成之后,我要副堂主之位,统领內外刑名,专司征伐。我的人,我自己管。你不能插手。”
“可以。”岳振涛答应得很快。
副堂主不过是个虚名,等他坐稳了堂主之位,隨时可以撤掉。现在先稳住叶辰再说。
“第三,”叶辰顿了顿,“把你妹妹嫁给我。”
岳振涛的眉头皱了起来。
岳银瓶是他同父同母的妹妹,也是岳撼山最疼爱的女儿。
她漂亮、有气质、知书达理,在江城名媛圈子里也是排得上號的。
他原本打算把她嫁给某个大家族的公子,用来联姻。
现在叶辰要娶她
“你为什么要娶她”岳振涛问。
“因为她是岳撼山的女儿。”叶辰淡淡道,“我娶了她,就是白虎堂的女婿,名正言顺。”
“那些老傢伙,就算不服我,也不敢说什么。”
“而且,她漂亮,有学歷,带出去有面子。”
岳振涛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在叶辰脸上来回扫视,试图找到一丝破绽,一丝撒谎的痕跡。但叶辰的表情滴水不漏。
“好。”岳振涛最终点了点头,“我答应你。等我父亲死了,我就把银瓶嫁给你。”
叶辰伸出手:“成交。”
岳振涛也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
一个冰冷的契约,在夜风中达成。
“你打算什么时候挑战我父亲”岳振涛问。
“越快越好。”叶辰说,“我的事拖不得。唐昊那边在追查我,警察也在找我。我需要用你父亲来背锅,给我洗白,把我今晚所做的事情都推给岳撼山。否则,我连白虎堂都出不了。”
岳振涛点点头:“我来安排。你只要做好准备就行。”
“还有一件事。”叶辰转身,走到门口,回头看著岳振涛,“岳撼山现在不想应战,只想抓我。他怕我,也怕唐昊。你需要激他一下。”
“怎么激”岳振涛说道。
“告诉他,如果他不应战,他就会成为江城地下势力的笑柄。”叶辰说道,“他会被人说成是缩头乌龟,连一个后生晚辈都不敢打。”
“他会失去威望,失去人心,兄弟们会看不起他。到时候,不用你动手,白虎堂的兄弟就会逼著他退位。”
岳振涛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明白了,叶辰这是在教他怎么把父亲逼上擂台。
“还有,”叶辰补充道,“你告诉他,唐昊那边已经放话了,如果他不教训我,唐昊就亲自出手。”
“你问他,是愿意自己收拾我,还是等唐昊来收拾白虎堂。”
岳振涛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一招,够狠。
“我知道怎么做了。”他说。
叶辰拉开门,消失在走廊尽头。
岳振涛站在书房中央,看著那扇关上的门,心中又是狂喜又是不安。
喜的是,他离堂主之位只有一步之遥;不安的是,叶辰这个人,太危险了。
他能借刀杀沈墨,也能借刀杀自己。
与虎谋皮,迟早被虎吃掉。
但他没有选择。
他等这个机会,等了太多年。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走回酒柜前,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岳撼山的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爸,还没睡”
“什么事”岳撼山的声音带著不悦,显然被他吵醒了。
“爸,叶辰说要挑战您。”岳振涛的语气急切,带著一丝愤怒,“那小子太囂张了!他说您老了不中用了,不敢应战。”
“还说如果您不应战,他就自己坐上堂主之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岳撼山的声音变得更冷了:“他真这么说”
岳振涛说道:“千真万確!爸,他还说,唐昊那边也在找他,如果您不收拾他,唐昊就亲自动手。”
“到时候,唐昊会趁机把白虎堂也一起端掉。爸,我们不能让外人看笑话啊!”
“爸,我会想办法给叶辰使绊子,到时候你跟他决斗,肯定会获胜!”
岳撼山沉默了很久。
岳振涛能听到电话那头的喘息声,那是他父亲在强行压抑怒火的声音。
“我知道了。”岳撼山最终说道,“告诉叶辰,三日后,撼山武馆,擂台上见。”
电话掛断了。
岳振涛握著手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鱼儿,上鉤了。
三天后,江城地下势力將迎来一场血腥的变天。
而他岳振涛,將成为最大的贏家。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
远处的天际隱隱泛起一抹鱼肚白,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浓最冷最长的,但天总会亮。
他等著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