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缕黑髮飘落时,后颈渗出红线,细如髮丝的伤口缓缓绽开,血珠滚落甲板的瞬间,他人头已滚到徐海尸身旁。
剩余倭寇死士嚇得刀身乱颤,却被张平安的剑气压得无法动弹。
他深吸一口气,长剑高举过顶,剑身泛起猩红微光。
当剑尖猛然下劈时,一道数丈长的剑气撕裂暮色,倭寇们没有一个全尸。最后一个倭寇跪地拋刀时,张平安一脚踢碎了他的脑袋。
那些船工张平安没有杀他们,看著他们说道,“將船停下!”
这些船工们不敢有任何的异议,急忙將船停下,张平安放出了信號烟火。
过了半个时辰,吴小蛟驾著大船驶来。
看见张平安真的控制了飞鯨號,他们倒也不觉得惊讶。
小船来往了几次,吴小蛟带著一帮人登上了飞鯨號。
“嘖嘖嘖,这艘巨舰是咱们的了”吴小蛟惊喜的说道。
“恩公,五峰號又回来了。”有人指著远方说道。
“来了正好,省得我去找他了。”张平安笑著说道。“你们说汪直会把我扔去海里餵王八吗。
闻言眾人大笑不已。
“小蛟,你带人仔细查看一下飞鯨號,然后彻底接手它。”张平安对吴小蛟说道。
“恩公,那五峰號呢”
“两艘巨舰都能吃下”张平安看著他问道。
吴小蛟乾笑两声,张平安砍下徐海、陈东、王翘儿的脑袋。看看五峰號距离他们不远,他便继续踏水过去。
此时已经夜深了,汪直还是没有一点睡意。
本来他以为徐海这会已经让张平安藏身海底了。但听属下说飞鯨號上,喊杀声不断。
於是他將巨舰靠近,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张平安再次落在五峰號上的时候,之前迎接他的汉子,此时將他的制式长剑已经掛在自己腰上了。
看到张平安,他显然有些意外。
“我们又见面了,你会言出必行吗”张平安看著他问道。
“你、你来做什么”他有些惊恐地瞅著张平安。
“我新得了一艘巨舰,来给汪船主炫耀一下。”张平安笑著说道。“顺便给他送个礼物!”
张平安手里还提溜个袋子,那袋子不停的往外面渗血。说完他伸手一摄,汉子腰间的长剑便到了自己手里。
不等他开口,张平安猛然往前,顶心肘狠狠的顶在那汉子的心口。
他在半空喷著血就飞进了海里。
张平安只能將他扔海里,但餵王八、还是餵別的什么,他就做不了主了。
见张平安动手,不少水手上前围住了张平安。
於是张平安一路杀到了汪直的阁楼上。
等他到阁楼的时候,汪直被人层层保护,他身后十几人拿著火统瞄准了张平安。
但张平安浑然不惧。
“张大侠,你深夜来访所为何事”汪直看著张平安问道。
这老王八之前叫自己张平安,现在变成了张大侠!
“我刚得了一艘巨舰,想著来与汪船主一起庆祝一下。”张平安笑著说道。“哦,对了。我还给你带了一份礼物。”
张平安將手一松,三个人头滚了出来。
看到徐海、陈东、王翘儿三人的脑袋,汪直一时间也是大惊失色。
“你、你夺了飞鯨號”汪直惊声问道。
他身后那些傢伙,也摄於张平安的压力,一时间举著火统的手也是微微颤抖。
“这是你们的计谋”汪直有些不可思议。“你们多少人,就能抢了飞鯨號”
“我一人就足够了。”
本来汪直觉的张平安在骗他,但转念一想他一人就杀到了这里,好像他说得也不像是假的。
“张大侠,你现在要如何”
“当然是带著你们这帮勾结倭寇的傢伙,回去大明了。”张平安说道。
“一开始这便是你们的计划”汪直冷声问道。
“我本来是想去倭国的,那些倭寇总是来这里闹事,我便去他们老巢看看。”张平安正色说道。“听说要出海必须你同意才行。
这便有了之前的会面,但发现你们和倭寇有所勾结,我便不想再与你们谈什么了。”
听张平安说完,汪直开口说道,“张平安,我有许多財货,我可以分你一些,咱们就此罢手。
若不然,我身后的火銃可不是吃素的。”
“你不好奇徐海船上的火銃是怎么被我料理的吗”张平安笑问道。“开枪吧!让你们看看,是你们的枪快,还是我快!”
喷!
汪直愤怒的看向了身后的火统手,他不想与张平安撕破脸。
他是真的老了,心已经不如年轻时那么狠了。
一柄火统响了,剩下的火统便也响了。
事实证明张平安比火统快,而且快得多。
没有一颗铅弹碰到他,汪直现在彻底相信张平安一人占了飞鯨號。
“张大侠——”汪直想开口认输。
但现在认输早已经晚了,张平安剑气如长河,剑光在阁楼上闪耀。
汪直的那些手下不停的倒地身亡,死得那叫一个乾净利落。
最后阁楼里只剩汪直一人了。
张平安將他押了出去,让汪直下令,將船衝著大明驶去。
汪直完全认命了,他甚至觉得自己落在官府的手里,也好过落在张平安的手中。
他们在海上漂泊的时间里,吴小蛟彻底掌握了飞鯨號。
张平安便让人驾著大船先去找戚继光或者俞大猷。他打算將汪直和五峰號交给他们,飞鯨號自然不会交出去。
飞鯨號压根儿就没有跟著回去。
不过五峰號到港口的时候,不少士卒在港口警戒。
若不是之前海沙帮真是下死力帮著打倭寇,官府这边不会轻易相信的,来接船的是俞大猷。
他穿著鎧甲,站在港口看著慢慢驶来的五峰號,脸上却没有多少表情。
“这五峰號真的是那位张大侠一人夺的”他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他也是位武学大家,但一人夺一艘巨舰,多少还是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等见了他,定要与他好好切磋一番。”俞大献笑著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