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虎心里直犯嘀咕,盯著罗局那张一贯严肃的脸,怎么也想不通:这罗局向来公私分明,铁面无私,今天还能有什么“私事”跟自己说
罗局看著李大虎那副紧张模样,反倒笑了出来:“大虎啊,別紧张,我跟你说个事儿。我儿子罗翔,准备调到你们轧钢厂保卫处去。”
李大虎一听,眉头一挑,心想:难道罗局这是要给自己搞特殊想给儿子弄个指標他二话不说,立马表態:“罗局,您是要个指標是吧没问题!我回去就给您弄,保证给您儿子安排得妥妥噹噹!”
“哈哈,不是那个意思。”罗局摆摆手,笑声里带著几分无奈,“罗翔刚从公安学校毕业,正式分配就是去你们轧钢厂保卫处。这小子,在学校里成绩是不错,就是性格有点木,说话办事也訥訥的,不像你这么机灵。我是想让你帮我带带他,在你那儿锻炼两年,別让他一直像个书呆子似的。”
李大虎这才鬆了口气,原来是这么个“私事”。他挺直腰板,爽快地应道:“就这事啊没问题!罗局您放心,我肯定把翔子当亲弟弟带!”
“哎,你听我把话说完。”罗局打断了他,眼神陡然严厉起来,“我可不是让他去你那儿,躲在你翅膀底下当个吉祥物的。我是让你把他给我锻炼出来!派任务的时候,不要有任何顾忌,不怕危险,我也没打算让他当个平安官。我就想让你把他锻造成一块好钢!”
李大虎一听,心里顿时肃然起敬。他看著罗局,知道这位老领导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逼著儿子成长。
“他什么时候来”李大虎问。
“过两天,他就会去你那儿报到。”罗局弹了弹菸灰,“大虎,这小子是我唯一的儿子,但我没想让他走捷径。你好好打磨他,別手软。”
李大虎站起身,郑重地敬了个礼,斩钉截铁地说道:“罗局,您放心!既然交给我,我保证把他锻打成一把好刀,真要是上了阵,他这把刀,不会卷刃。!”
骑自行车回到轧钢厂,李大虎接上楚月和闪电。
刚到95號院门口,就见黑压压围了一圈人,连墙头上都蹲著几个半大孩子。
李大虎心里一动,把车支好,对楚月说:“你和闪电先回去,我过去看一眼。”
刚挤进人群,就被眼尖的许大茂喊过去:“大虎!这边儿,这边儿!”
李大虎定睛一看,许大茂正舒舒服服地倚在墙角,面前空出一小块地儿,显然是早就占好的“雅座”。
“大茂,什么情况”李大虎问。
许大茂冲他挤眉弄眼,一脸坏笑:“嘿嘿,大虎,傻柱把他爹何大清给喊回来了!父子俩一进门,二话不说直接衝进易中海家。这会儿正里头『桌球乓乓』呢!我早料到晚上会有戏,下午特意弄了瓜子儿,就等这一出呢。来来来,大虎,咱一边嗑一边看。”
他说著,就往李大虎手里塞了一把瓜子。
李大虎也没客气,靠在墙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听著里面的动静。这时,三大爷挤过来了,看见李大虎,立刻停下脚步,恭恭敬敬鞠了一躬:“李处长。”
李大虎冲他点点头。旁边刘海忠也凑了过来,皮笑肉不笑地蹦出一句:“哟,李处长,您也亲自过来看热闹啊”
许大茂一口瓜子差点儿喷出来,捶著胸口笑得直不起腰:“刘段长,您这玩笑开得,哎哟喂,差点把我笑岔气儿了!”
所有人都被堵在门外,根本进不去。
里面传来一阵阵怒骂声,听著是何大清在吼,紧接著就是清脆的巴掌声。
“啪!啪!啪!”一声比一声响,还夹杂著傻柱的哭喊声。
有个胆大的邻居上去敲门:“老何!老易!咋回事儿啊开开门说啊!”
可里面就像没听见一样,任由外面的人怎么喊,就是不理。
一大妈也被关在门外,急得直跺脚,一扭头看见了李大虎,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颤巍巍地跑过来:“李处长!李处长!你快进去看看吧!这是怎么的了別闹出人命来呀!我们老易岁数可不小了。”
李大虎把瓜子皮往旁边一弹,淡淡地说:“没事儿,易大妈,您甭担心。他们是多年没见,有些陈年老帐得算算,谈开了就好了。都是成年人,知道分寸,出不了大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