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对战爭,只有三个字:
“不能拖。”
要打,就要以风雷之势席捲全国,在两年內达到局势的初步稳定,如果无法达成初步战略目標,那么也就不用再打了,收拾收拾东西,远走漠北,进军东亚,另谋出路就行了。
同时,
他也在期待著情况会如屠右廉所说的那样发展,但他不能寄希望於此,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
后院堂中。
小圆桌上摆著几碟小菜,两盘肉菜,一盆肉汤,米饭和麵饼。
周衍、孙世寧、孙芮辞三人围坐桌旁,谁也没有动筷,全都神色凝重,一阵沉默过后,孙芮辞看向孙世寧,问道:
“父亲......如何说”
“父亲,没有回信。”
孙世寧说完后,又道:“大哥倒是来信了,他在信中说......不可同贼。”
周衍笑了笑:“倒是像岳父和兄长的性子,一个万般为难,索性躲避,一个大义在天,不正寧死。”
“世寧,给大哥回信,告诉他,我就算真到兵败垂死的那一天,也不会从贼。”
孙世寧张了张嘴,他的道德標准不像他大哥孙世瑞那么高,但周衍都决定了,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就这么办了。
“老爷,诸事皆定,变化在天不在人,多思无益,保重身体才是。”
孙芮辞给周衍盛了一碗饭,含寧盛了一碗汤,放在周衍面前。
“嗯,吃吧。”
周衍端起饭碗,拿起筷子,转头看向含寧和辛明二人,道:“你们也去吃饭吧,不用在这里守著。”
二人对视一眼,向周衍微微福身行礼,转身离开。
吃完饭后,
周衍有些扛不住了,孙芮辞搀扶著他回房,坐在床边陪著他,等到周衍睡著后,她起身来到堂中。
孙世寧正在喝茶,他在等周衍睡醒,近一个月,周衍就算睡觉,也超不过两个时辰,大多数都是断断续续的半个多时辰,一个时辰左右,醒来之后,二人要核算钱粮,军械、军资等等,
所以,
孙世寧也懒得回去再回来,索性就在这里等周衍睡醒。
看到孙芮辞去而復返,孙世寧十分紧张的站起身:
“你有孕在身,怎好来回折腾,鈺临不瞒你,那是他对你信任尊重,你好好保重身体,养护孩子,是对他信任尊重的回报,夫妻一体,应知彼此心思,你若有事,他这条命也就跟著去了一半,为他著想,你也要保重身子才是。”
孙芮辞坐下来,隨意摆了摆手:“我没事,创业不易,守业更难,如今光景实在危急,我如何能安心”
孙世寧嘆了口气:“也別把事情想得太差,毕竟还没到那一步。”
孙芮辞摇头道:“人常说,种地看天时,活命看世道,难道天时不好就不吃饭了吗世道不好就不活了吗
我不这样想,天时不好就抢粮,世道不好就挣命,天地煎熬,皆为鱼肉,持锋控弦,烈火烹油,人生在世,无非豪迈一次而已,
怎能將性命交予未知臆想”
孙世寧沉默。
孙芮辞继续道:
“我决意...散金驱民,动乱两湖,两湖乱,则中原乱,中原乱,则天下乱,天下乱,我夫可以平乱之名而行平天下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