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
营帐內,黯淡的机械虫悬浮在半空,投射出极不稳定的光影。
【整个中央碎境,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献祭总署所有新生代战力的骗局。】
【我们没有迴环终端。】
【现在,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来......】
帐外,风声呼啸。
“李司令!”
喊声由远及近。
一名亲兵踉蹌奔来,一把掀开门帘。
“敌人......”
砰!
话音刚起,亲兵整个人被一股无形巨力砸在地上,口鼻呛满沙土。
好在这股重压一触即收。
亲兵咳出一口血沫,却顾不上擦。
“敌人退了!”
他撑起身体,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裁决院火速支援!”
“郑,楚,卫,三位司令同时出手!”
亲兵语速极快地匯报著战况。
“敌方八位巨头,重伤两个,轻伤两个!”
“全跑了!”
李镇没说话。
他依旧盯著前方。
最后的光影,摇摇欲坠。
亲兵脸上的喜色一滯。
“不过......”
他偷瞄著李镇的脸色,压低了声音补充。
“另外三位司令对您拒不出战,颇有微词。”
军团遇袭,四大司令本应同气连枝。
可防线最危急的时刻,唯独李镇將自己锁在营帐,一步未出。
李镇还是没动。
亲兵顺著他的视线望去,这才发现帐篷中央摇摇欲坠的光影。
“是阴参谋长有消息了”
亲兵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根本没看清光影里的惨状,只当是传回了捷报。
他拍了拍身上破损的鎧甲,咧开乾裂的嘴唇。
“太好了!”
“弟兄们的武器都快砍废了,阵纹也快磨平了。”
他腰间別著长刀,刀身崩开的几处豁口在光影下格外刺眼。
“等中央碎境的资源一到,咱们总算能喘口气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凑了两步。
光影闪烁。
亲兵的脚步停住了,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僵硬。
他看到了阴怀川脸上破碎的镜片。
听到了刺啦作响的电流声中,夹杂著断断续续的话音。
【我不知道是谁在背后策划了这一切。】
【但......】
【当各位看到这里时,无论我阴某人是生是死。】
【我要天下都知晓。】
【军团,不答应。】
啪。
机械虫摔落,光影彻底熄灭。
士兵彻底愣在原地。
营帐门帘大开。
但漫天黄沙,却吹不进帐內一粒。
他僵硬的把视线从影像上扭开。
镜头里,阴怀川满身鲜血。
镜头外,李镇面无表情。
只有血丝遍布的双眼中,开始传出金属摩擦的声音。
......
流民窟。
贺津拄著木拐杖,和几个同样衣衫襤褸的身影,一瘸一拐地走向善堂。
黄沙打在他们乾瘪的脸上,留下一道道灰痕。
“听说了吗”
“这接连不断的地动,是监狱那边出大事了!”
独眼流民缩著脖子,拿手肘捅了捅旁边的人,朝灰濛濛的天际努嘴。
“你是没看到,天上人影不断吶!”
“神仙打架,一道道光飞过去,全是总署的大官!”
另一个断了胳膊的流民裹紧身上破烂的布条。
“幸好那些囚犯没有往咱们流民窟跑......”
他突然转头,看向走在中间的贺津。
“对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上次......那两个大人物,跟你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