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空!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大宗期货市场上,狠狠地做空大唐货幣!”
老银行家猛地站起身,双手死死撑著桌面,声音如同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
“纸幣的信用来源於黄金储备和物资信心。只要我们在极短的时间內,向市场拋售海量的真金白银去疯狂做空大唐的期货匯率。市场的恐慌情绪一旦被点燃,所有人都会拿著纸幣去挤兑黄金!”
“到那时吴王府钱庄的匯率就会一泻千里!李恪那个不可一世的摄政王,只能眼睁睁看著他的金融帝国化为一堆废纸!”
这个疯狂的金融绞杀计划,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欧洲贵族復仇的怒火。
为了筹集这场终极金融战的筹码,这帮老牌贵族彻底陷入了砸锅卖铁的癲狂状態。
他们不仅低价变卖了祖传的领地和偏远城堡。他们甚至像一群盗墓贼一样,连夜挖开了家族几百年前的地下私库。
那些带著泥土腥味的古罗马银幣、长满绿锈的十字军金幣,以及歷代海盗劫掠来的成箱白银,全被他们从暗无天日的地窖里拖了出来。
这是一场赌上整个西方世界最后底蕴的豪赌。
“反唐资本联盟”在这个阴冷的地下室里正式宣告成立。无数的財富在夜色的掩护下,正如同百川归海般悄无声息地朝著伦敦金融街匯聚。
三天后的清晨。
伦敦城的大雾还未散去。大唐驻不列顛期货交易中心刚刚开门营业。
几十辆蒙著厚重黑布的重型马车,在一群神情冷酷的欧洲僱佣兵护送下,浩浩荡荡地停在了交易中心的大门外。
沉重的樟木箱子被粗暴地撬开。海量散发著冰冷金属光泽的白银,如同引发雪崩的第一片雪花,毫无预兆地狠狠砸进了大唐的期货交易市场。
交易中心內。
大唐钱庄的操盘手正端著茶杯准备核对昨日的帐目。
当他抬头看向那块巨大的机械报价牌时,手里的茶杯“啪嗒”一声摔得粉碎。
代表著大唐货幣匯率和宗商品价格的红色数据线,正在以一种违背市场常理的恐怖速度,直线跳水狂跌!
无数笔高达数百万贯的做空巨额订单,犹如狂风骤雨般铺天盖地砸向大唐的资金盘。
“掌柜的!出大事了!”
操盘手脸色惨白地冲向后堂,声音因为惊恐而彻底变了调。
“海量的白银正在疯狂做空咱们大唐的匯率!市场恐慌情绪已经被彻底引爆了!”
大唐掌柜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看著外面那些疯狂拋售宝钞的欧洲商人,立刻意识到了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金融绞杀。
“快!立刻启动最高级別的海底电报专线!”
掌柜一把推开通讯室的大门,对著电报员声嘶力竭地怒吼。
“给长安发特级加急电报!西方资本联盟正在用海量白银砸盘,咱们的期货市场快要被他们击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