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真的比我的金算盘还要快上数倍。”
武媚娘喃喃自语。
她太清楚这台冰冷的机器一旦量產,將会对整个大唐的金融运转效率带来何等恐怖的提升。
人的脑力和体力终究是有极限的。
但这种不知疲倦、绝不出错的机械齿轮,却没有极限。
李恪看著震撼无语的妻子,温柔地握住了她的手。
他那双深邃的老眼里,满是见证时代更迭的感慨。
“夫人,人治的时代结束了,算盘的时代也该翻篇了。”
武媚娘低下头。
她伸出手指,眷恋地轻轻抚摸著那把陪伴了她几十年的纯金算盘。
算盘的边缘,甚至还留著当年在伦敦金融保卫战中,因为用力过猛而磕出的细微划痕。
“老伙计。”
武媚娘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温情。
“你陪著我打贏了无数次全球金融战,掏空了西洋人的国库,也算计了天下的诸侯。”
“今天,你算是彻底功成身退了。”
李恪在一旁笑著展开了象牙摺扇。
“老管家!去拿吴王府库房里最好的金丝紫檀木盒子来!”
他大声下达了指令。
“把大掌柜这把金算盘好好装裱起来!明天一早,派城管大队重兵护送,直接送进大唐皇家博物馆的中心大厅!”
“牌子上就给本王写清楚:大唐全球经济霸权的绝对奠基神物!”
隨著这把纯金算盘的光荣退役。
大唐在科技和经济上的双重碾压,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无古人的恐怖巔峰。
西方彻底臣服,四海彻底归心。
这个由李恪一手缔造的庞大帝国,宛如一头温顺而又无敌的钢铁巨兽,安稳地匍匐在他的脚下。
这帮折腾了一辈子的老兄弟们,终於可以彻底放下戒备,安安心心地享受胜利的极致果实了。
春去秋来。
时光在悠閒的退休生活中总是流逝得格外快。
一个明媚的清晨。
李恪穿著一身宽鬆的太极服,一个人慢悠悠地溜达进了大唐皇宫的內院。
他本打算去御花园折几枝新开的秋菊,顺便去看看那个当了甩手掌柜的侄子李象。
刚走过一道爬满青藤的月亮门。
一阵喧闹的嬉笑叫骂声便从前方的凉亭里传了过来。
“咬它!快给我狠狠地咬死它!”
“哈哈哈!本王的大將军贏了!我押五千贯大唐宝钞!”
李恪停下脚步,微微皱起眉头。
他绕过假山,视线精准地落在了凉亭中央。
一群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没有形象地蹲在一个纯金打造的斗兽盆前。
他们穿著由南洋进贡的极品冰蚕丝织成的华贵锦袍,腰间掛著鸽子蛋大小的西洋红宝石。
这些全是大唐皇室血脉最纯正的第三代皇孙!
此刻,这些本该在大唐皇家理工学院里学习物理和高等数学的接班人。
却满脸涨得通红,手里挥舞著大把大把足以买下欧洲半个城池的大唐宝钞,为了盆里的两只蛐蛐疯狂下注。
他们面容白皙娇嫩,眼神空洞浮夸。
手指上连半点握笔磨出的老茧都没有,更別提沾染半点重工业机器的机油味了。
李恪站在树荫下,静静地看著这群生在金字塔顶端、不知民间疾苦的奢靡皇孙。
他那原本带著几分悠閒笑意的脸庞,在这一瞬间彻底阴沉了下来。
周围空气的温度仿佛都因为他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寒意而骤降至冰点。
老头子拼死打下的疆土,大哥光著膀子抡大锤砸出来的重工业基础,老四被炸飞眉毛换来的科技树。
难道就要交到这群只知道斗蛐蛐的废物手里
李恪死死盯著那个还在疯狂撒钱的皇长孙,缓缓握紧了手里的象牙摺扇。
“这帮连大唐的蒸汽锅炉是从哪边加煤都不知道的蠢货。”
李恪冷冷地眯起眼睛,声音低沉得宛如九幽地狱里刮出的寒风。
“看来这大唐的安稳日子过得太久,久到让他们忘了,他们祖父手里的那把大铁锤到底有多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