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换在以前,他这个紈絝皇孙肯定乐得找不到北。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啊!
他可是被三爷爷李恪亲自下达了“穷养死命令”发配过来的!
要是自己的真实身份因为这个外国疯女人被曝光了。
要是让三爷爷知道他在矿区不好好挖煤,反而搞出了轰动全球的跨国花边緋闻。
那个连太上皇私房钱都敢收税的恶魔摄政王,绝对会把他塞进炼钢炉里直接融了!
“你认错人了!我就是一个挖煤的泥腿子!”
李燁触电般地甩开伊莎贝拉的手,连滚带爬地往煤车后面躲。
“別碰我!我不想去什么伦敦!我只想留在山西好好挖煤!”
他急得满头大汗,衝著王工头大喊求救。
“王头儿!你快管管她!我还差五十斤煤没挖完呢,晚了就扣我窝头了!”
看著李燁这副抗拒的模样,伊莎贝拉非但没有生气,眼中的迷恋反而更加狂热了。
“上帝啊!这是多么伟大而纯粹的奉献精神!”
伊莎贝拉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面对財富和王位的诱惑,你依然坚守在大唐的工业最前线!这就是大唐帝国不可战胜的灵魂基石啊!”
她猛地转过头,看著隨行的大不列顛使臣,语气坚决无比。
“立刻给父王拍电报!我不回伦敦了!我也要放弃王位继承权!”
伊莎贝拉提起昂贵的蕾丝裙摆,毫不犹豫地蹲在煤渣地里。
“我要留在大唐的山西!我要陪著我的工业战神一起推煤车!”
礼部官员这下彻底绷不住了。
一个附属国的公主跑到大唐的黑煤窑里要跟苦力私奔,这要是传出去,大唐的外交顏面往哪搁!
“公主殿下使不得啊!这煤矿又脏又危险,岂是您千金之躯能待的地方!”
官员们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想要把伊莎贝拉拉走。
“放开我!这就是真爱!跨越阶级和国界的真爱!”伊莎贝拉拼命挣扎,死死抱住李燁的煤车轮子不撒手。
李燁绝望地捂住脸,他知道,自己这下算是彻底完了。
这个荒诞到了极点的跨国相亲闹剧,並没有因为官员的阻拦而平息。
在这个电报已经普及全球的大唐帝国,八卦的传播速度永远比光速还要快。
短短三个时辰后。
一份抢眼的八卦加急电报,就已经摆在了长安城各大报社的案头上。
大唐皇家美术学院的豪华画室內。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洒在地板上。
长乐公主穿著一身优雅的月白色长裙,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清茶。
她看著今天刚加印送来的《大唐长安晚报》娱乐版头条,那一双温婉的眸子里满是无奈的笑意。
报纸上用硕大的黑体字印著標题:《震惊!不列顛小公主矿区示爱,寧弃王位只求与大唐煤矿小哥共度余生》。
“这小子,被三哥发配去挖煤了都不老实,居然还能惹出这种名震天下的风流债。”
长乐公主轻笑著摇了摇头,隨手將报纸放在了画架旁边的桌子上。
“院长大人,您在看什么这么开心”
一个满头金髮、长相英俊的欧洲年轻人,手里端著一砚台刚刚研磨好的顶级徽墨,卑微且討好地凑了过来。
这可是法兰西国王的亲侄子,如今法兰西第一顺位继承人。
但在长乐公主的画室里,他只是一个为了学习大唐水墨画而心甘情愿当牛做马的旁听研墨书童。
长乐公主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她淡淡地瞥了一眼这个满眼諂媚的欧洲顶级贵族,掩嘴轻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透著大唐皇室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高傲与雍容。
“没什么,只是看到了一个关於你们欧洲公主的有趣新闻罢了。”
长乐放下茶盏,重新拿起画笔。
“你们西方的贵族,確实有著让人难以理解的独特品味。”
她一边在宣纸上勾勒著蒸汽机车的刚硬线条,一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声低语。
“那丫头为了个挖煤的连王位都不要了。”
“这算什么呢”
长乐公主的目光扫过画室里那些正在笨拙地练习握毛笔的欧洲大公和伯爵们。
“我这小小的画室里,天天端茶倒水、洗笔磨墨的欧洲贵族,可比她那个什么不列顛公主卑微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