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纳多呆呆地仰著头,看著那幅充满了狂野生命力和钢铁咆哮的《巨兽破阵图》。
他的呼吸彻底停滯了。
瞳孔剧烈收缩,脑海中那些传统的宗教神像瞬间崩塌。
在这幅展现著工业绝对霸权的旷世巨作面前。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西方古典画风,简直就像是劣质而矫情的儿童涂鸦!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
这种碾压一切的力量感,这才是足以让世界颤抖的高级文明审美!
“扑通”一声。
这位本该名垂千古的西方艺术巨匠,双腿一软。
卑微地跪在了这幅大唐重工业水墨画前。
“我悟了……院长大人,我彻底悟了!”
莱昂纳多眼泪狂飆,死死抓著手里那支大唐狼毫毛笔。
“去他的眾神!去他的微笑!”
“从今天起,我的生命和灵魂只属於这些伟大的齿轮和钢铁!”
“求您教我用焦墨画法!我要画大唐的加特林机枪!”
看著彻底沦为大唐工业脑残粉的欧洲天才。
长乐公主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既然开窍了,今天的作业就是画十张高压锅炉的內部剖透视图。”
“画不完,晚上就去食堂给后厨剥大蒜。”
莱昂纳多连连点头如捣蒜,连滚带爬地跑回自己的小课桌前。
他撅著屁股,满头大汗地趴在宣纸前。
像个最虔诚的信徒一样,死死盯著那台蒸汽机疯狂临摹。
整个画室里再次响起了毛笔摩擦宣纸的沙沙声。
没有人再敢抱怨半句。
就在这和谐的文化同化氛围中。
画室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慢悠悠地推开了。
“啪嗒,啪嗒。”
伴隨著囂张的皮鞋脚步声。
李恪穿著一身宽鬆的真丝太极服,摇晃著那把包浆的象牙摺扇溜达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满屋子金髮碧眼的欧洲老外,正苦哈哈地趴在那儿用毛笔画齿轮。
李恪忍不住愉悦地大笑出声。
“妹妹啊,你这画院办得是越来越有国际范儿了。”
他走到长乐身边,隨手翻看了一张旁听生交上来的作业。
画上的齿轮虽然透视还有点彆扭,但那股子大唐工业独有的煤烟味倒是模仿得有模有样。
“这帮蛮夷的骨气,在大唐的文化铁拳面前真是不堪一击啊。”
“三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视察”长乐公主笑著迎了上去。
“我这不是刚把皇长孙送去山西挖煤嘛,顺道过来看看你这边的文化洗脑成果。”
李恪唰地一声合上摺扇。
那双深邃的老眼里,突然爆发出一种足以震动整个地球的极致狂热。
“刚才老四在实验室里,成功把最新款的內燃机样机给点火了。”
“咱们大唐的科技树,已经彻底长成了无敌的参天大树。”
李恪用扇骨重重敲击著面前的檀木书案。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要吞噬天地的绝对霸权。
“西方的老牌贵族在矿山挖煤,顶级的洋人画师在你这儿当旁听生学画齿轮。”
“大唐的货幣、电力和文化,已经像铁链一样彻底锁死了全世界。”
长乐听得心惊肉跳,隱隱猜到了三哥想干什么。
只有当物质与文化达到绝对巔峰时,才会需要一场终极的炫耀。
“三哥,你的意思是”长乐微微屏住了呼吸。
“既然天下英才尽入大唐,咱们也不好再藏著掖著了。”
李恪猛地转过身。
看著窗外那繁华到了极点、被无数白炽灯照耀的长安城。
他嘴角的笑容核善而又恐怖。
就像是一个准备给世界发试卷的魔鬼班主任。
“是时候在长安城,搞一场史无前例的全人类盛会了!”
李恪高高举起手里的摺扇。
囂张地敲在面前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上。
“传本王令!”
“通知各国使臣,一个月后,大唐將举办第一届『万国来朝全球博览会』!”
“既然他们都像狗一样摇著尾巴来了。”
“本王就彻底亮出大唐的最高工业形態!”
“这一次,本王要彻底亮瞎他们那双不识好歹的狗眼!”
听到这番狂妄至极的宣告。
长乐公主看著满屋子浑然不知大地震即將到来的外国画师。
满意地点了点头,为这帮即將被震碎三观的蛮夷提前默哀了三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