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血钱
黑森的僱佣兵一汉斯,此时正蜷缩在毛毯之中。
新英格兰的冬日让他们痛不欲生,虽然老家黑森也很冷。但是那时候他至少知道可以去哪里蹭篝火,那里可以喝点稀汤过活。
但是在这里,他和一群糙汉子们一起住在漏风的雨棚下,吃著恶魔蛋充飢。
最恐怖的不是吃恶魔蛋本身,而是这些恶魔蛋受潮之后就会发芽变绿。
有些胆大的人试著吃这些绿色恶魔蛋,结果就是腹泻了三天差点死在了堑壕之中。
其实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几次正式战斗过,大部分时间汉斯就跟著眾人衝到敌人堡垒前,然后前面就下达了撤退命令。
一场战斗下来也就两三个倒霉蛋当场死亡..
但真正恐怖的事是—负伤。
那些该死的大陆军使用一种毒子弹。將大號的铅弹打碎成小號的霰弹。
这些小弹丸不足以致命,但是却给人带来更大的痛苦。
“啊啊啊啊!!!”
此时一阵悽厉的哀嚎从医疗帐篷中传出,那是军医正在治疗伤者的声音。
与其说这些人是医生不如说他们是屠夫,他们只会把你手臂,大腿锯下来。美名其曰说能保住命,但是汉斯感觉就是这群人变態而已。
惨叫之后,医生助手抱著一根黑,满是腿毛的左腿出来。將残肢直接丟进了旁边的垃圾坑里面,同那些已经腐烂发臭的人体肢体放在一起。
片刻,医生助手又拖著一个苍白的尸体走了出来,空荡荡的左腿证明了此人就是刚刚哪条腿的主人。
这就是这个年代军队后勤以及医疗情况。
死在战场的人和死在后方的人,数量竟然是一模一样的。可能一场战役下来,死了200人但其中90人是因为没活过截肢手术而死的。
后续因为伤口感染之类的问题又会死去不少人。
“我寧肯当场死在战场上,也不想落到那群人手上。”汉斯说话的时候牙齿不断在打颤。
他们已经烧完了附近容易获得的木柴,现在只能靠著身体来硬抗寒冷。
现在还没有开始下雪气温远没有达到最冷,但已经有人一睡不起永远的留在睡梦中了。
旁边一个老兵双目无神,盯著早就燃尽的簧火说道。
“这不是最惨,我听说过一个故事。有个人被大炮炸飞了,人没有当场死但是却不能说话,也不能移动。他躺在尸体堆里,一直呆在那里...跟著其他尸体一起腐烂...感受著蚊虫一点点啃咬你的身体,最后在绝望之中等待慈悲的死亡。”
老兵的故事说的汉斯一阵恶寒,他可不想那样死。实在是太痛苦了,就算是被人割喉也就痛苦几分钟而已。
但这其实就是战爭的常態,很多伤兵没有当场死亡,也失去了救治价值。
他们就成了真正的活死人,在战场上腐烂等待死亡。
“该死的英国人,该死的大陆军,真是操蛋。为什么我们不能用对面用的那种毒子弹那种大號铅弹带著小號铅弹的我们也要让对面尝尝看被截肢的感觉。”
汉斯说的就是大陆军常用的霰弹,这或许是华盛顿少数做出的正確决定。
他没有盲从欧陆上的习惯,使用独头弹而是採用了新大陆流行的霰弹。可以说大陆军这时候是一只装配了滑膛霰弹的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