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打伤南见黎,戒嗔心里已经没有那么大的火气。此时心里倒是生出一抹后怕。他不惧南见黎,却爱惜名声。
怕落得欺负后辈的骂名,再出手时,刻意收了一半成力道。
南见黎瞬间察觉,她身形灵巧变换,只趁其不备,贴身上前,攥紧拳头。
“咚、咚、咚”几拳砸下去。
等两人再拉开距离,戒嗔白胖慈悲的脸上已经青紫一片。
看得眾人全都面面相覷。
这几拳彻底砸掉戒嗔的骄傲,他眼里生出杀意,再无顾忌,真气全力迸发,攻击愈发凌厉。
南见黎也收起嬉闹,凝神观察其路数,率先闪避,趁隙近身。
眾人眼花繚乱间,只听一声闷响,戒嗔竟被南见黎一脚踹飞,撞碎了身后数张桌椅,狼狈倒地。
南见黎站在擂台上,十分装13地擦去嘴角血跡,浑身舒坦。她对著百里一诺抬了抬下巴,指著躺在地上的戒嗔,语气乖张:“一诺,记得让这禿驴赔桌椅。”
百里一诺定定的看著她,眼里冒著星星,十分狗腿的高声应道:“是!”
这一架打完,全场安静。
南见黎锐目扫过眾人,声线冷冽:“还有谁不服”
她顿了顿,字字掷地有声:“尔等也配称江湖侠客侠之一道,当言必信、行必果,一诺千金;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扶危济困,护佑弱小;当心怀大义,心繫家国,敢为苍生捨身。”
“捫心自问,诸位可能做到”
“啪啪啪啪”一阵掌声响起,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身穿道袍的中年人站起身,摇摇晃晃走上前,径直走向南见黎,目光里带著讚许:“小姑娘说得好!侠之一道,莫过於此。”
隨即,他转头视线扫过台上台下的眾人,眼神讽刺,语气阴阳:“你们这一个个的,活了大半辈子,在江湖上混得名头响亮,竟连一个女娃娃都不及。”
“自己做了污遭事,被人点破,还有脸否认,反驳对一个小女娃喊打喊杀,慈恩寺的和尚真是好慈悲。”
所有人看清来人,全都垂首敛目,齐齐躬身拱手,声音恭敬:“属下(晚辈)参见盟主!”
南见黎心里一紧,好奇的打量著这人。
此人虽身著一袭陈旧道袍,眉眼间却带著凛然正气。
百里苏尘见她直勾勾的瞅著人看,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袖:“阿黎,不得无礼,这位是如今的武林盟主,任天池。”
“武林盟主”南见黎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人。隨即她再次看向任天池的眼神里就带了一丝丝的嫌弃。
这人一看就是占著茅坑不拉屎的主儿,要不然七星庄的怎么会如此囂张
任天池很快捕捉到她的目光,转头乐呵呵地与她对视:“小女娃,可不是贫道不管事,实在是不知情。要嫌弃,你该嫌弃身边那位姓百里的,他手里藏的秘密可比我多。”
无辜被点到名的百里苏尘:他们只负责收集情报,既非江湖监管,亦非刑部衙门,本就不负责定罪判罚,怎就成了他的不是
“你们俩都一样。”南见黎嘟囔一句,转身走到一旁坐下,料想接下来的事,也轮不到她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