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浑身剧烈一颤,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渗出血丝,声音里满是惶恐,“父皇,真的不是儿臣!此乃栽赃陷害,求父皇彻查!求父皇明察!”
周林立於侧旁,嚇得大气不敢出,忙躬身劝道:“皇上,您身子刚愈,莫要动气伤神。”
皇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怒火已经被强压下去。
他的视线扫过跪地的官员,思忖著。
此事牵连甚广,需选得力且无偏私之人查案。
“周林,传朕旨意,令御史大夫苏大人全权彻查此案。”
御史大夫专司监察百官、查核冤案,由这个苏大人又是出了名的刚正。查案最是名正言顺,既避亲疏之嫌,又能服眾。
周林连忙应道:“是,奴才遵旨!”
皇帝又看向瘫软的安王,语气不容置喙:“安王,即日起禁足王府,府中上下不得擅自出入,所有往来信件、下人皆需留待苏大人核查,听候发落!”
“儿臣遵旨……”安王面如死灰,瘫倒在地,声音里满是绝望。
眾大臣见状,齐声躬身:“臣遵旨!”
皇帝被气的面色发白,胸口剧烈起伏,双腿发虚,险些栽倒。
周林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声音发急:“皇上!您撑住!奴才这就送您回紫宸殿!”
说著便半扶半搀,將皇帝扶上软轿,送回紫宸殿。
刚一回去,皇帝便再也撑不住,倒在龙床上,大口喘著粗气,双目圆瞪,双拳紧握,显然是被气狠了。
周林急得满头大汗,忙旨宣孟珠过来看诊。
孟珠匆匆赶来,见此情景,眼底划过一丝畅快,面上却紧皱眉头,语气焦灼:“周公公,皇上这是气急攻心,正是治疗的关键时候,怎么能让他生这么大的气”
周林满脸苦涩,连连摆手:“明姑娘莫要多问,快些诊治,若是皇上有半分差池,咱们都担待不起!”
“金针。”
瀋河適时递过金针,孟珠不再多言,凝神落针,两针下去,皇帝紧绷的身体渐渐鬆弛,双眼缓缓闭上,昏睡过去。
安王被禁足王府、由御史大夫苏大人彻查的消息,不过半日便传遍京城。
苏府里,得知消息的苏家眾人神色凝重。
如今的苏家家主,苏烈身为武將,官拜镇国大將军,掌京畿卫戍。此时已经嗅到一丝不对。
“陛下这是疑心安王、疑心苏家了。”
“听说皇帝意有所指的提起当年的事情,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得进宫去,了解清事情原委才行。”
说罢便起身要亲自入宫。
没成想,他刚到宫门口,却被等在这里的內侍拦下:“苏大將军,陛下有旨,近日龙体不適,概不见客,还请大將军回府等候。”
苏烈无奈,只能拂袖而去。
与此同时,皇后宫中。
皇后看著面前放著的两封一模一样的奏摺,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看向身旁的嬤嬤,语气冷冽:“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本宫的床榻上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为何能这么好无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