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府里。
永昌侯和安王相对坐著,两人看著桌上的虎符,沉默不语。
许久之后,永昌侯才沉沉开口:“偽詔的事情,不管是谁做的,陛下必定会心存芥蒂。如今皇上身体不好,你有被囚禁在府,恐怕皇后会有所动作。咱们要早做打算才行。”
安王攥紧拳头,眼底满是不甘:“本王知道!父皇最恨的就是皇子覬覦皇位,偽詔的事情一出,本王就是有嘴都说不清。再想重获圣宠,基本无望。”
“那........”永昌侯试探开口,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叩叩叩”
“王爷,属下有要事稟报。”门外是安王的贴身护卫。
安王揉了揉眉心,开口让人进来。
护卫低著头进门,將一张小纸条呈到安王面前:“王爷,皇后宫里传出来的消息。”
隨即,躬身退下。
安王接过,只一眼,他便神色大变:“皇后手里也有詔书!”
永昌侯大惊,夺过纸条。
“那......那皇后手里的詔书是真的,还是假的”
安王紧握双拳,撑著桌案,眼神变得凌厉:“不管是真是假,只要父皇殯天,那封詔书都会变成真的。本王不能等了!”
永昌侯脸色煞白,捏著纸条的手不住发颤,低声道:“不可衝动!皇后手握詔书,又深得宫中势力支持,且陛下尚在,贸然行动只会坐实谋逆的罪名。”
安王猛地抬头,眼中翻涌著戾气与不甘:“不衝动难道要等皇后先动手吗如今本王已是死路一条,不如拼一把!”
“报!”门外再次传来通报声,贴身护卫再次进门:“王爷,刚刚宫里的消息,皇后已经住进紫宸殿偏殿,所有要见皇上的人,都得去见过皇后。下午的时候,为皇上诊治的医女也没送出皇宫。”
安王眼中蹦出一抹亮光,急忙追问道:“皇上被软禁了”
护卫低头不敢妄言。
永昌侯定了定神,按住安王:“先不著急,我让人去打探。若是事情属实,那便是我们的机会。”
“机会皇后软禁父皇,再拖下去,我们更无胜算!”
永昌侯神色凝重,“衝动无用,若消息有误,我们贸然出兵,便是自投罗网。”
“宫中暗线传回消息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一个时辰即可。”说罢,他便走出门外,对著自己带来的挥了挥手,低声吩咐几句后,那人领命而去。
殿內再度陷入沉默,只有安王踱步的脚步声,每一步都透著焦躁。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宫里终於传来消息。
紫宸殿被围,皇帝状况不清,但並无其余风吹草动。
这个消息就很让人恼火。
安王和永昌侯面对面坐著,此时却是谁也不敢下定决心要动手。
“再等等,再等等。”热血褪去,安王长舒一口气,冷静下来,“玉璽被盗的事情京城里人尽皆知,皇后此时不敢让父皇死。她手里的奏摺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对於咱们来说,也都可以是假的。”
“从明日开始,安排咱们的人,轮番进宫见驾,只要让文武百官知道,皇后如今把持著皇帝,那她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永昌侯也长舒一口气,赞同的点点头。
“事情虽然不著急,但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起来。”
“舅舅说的是,本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