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响起的时候,眾多武林人士都向声音来源看去,一张乾净的桌边,不知何时坐著一个身著胡衣的男人,男人身材高大,头戴胡帽,这身打扮在这里可谓极其显眼,可从他发声之前,在场眾多武林人士,竟无一人將他察觉。
他看向宣扬:“適才我可救你一命,这位如今是位列人榜第三十二名的荒古叶凡,出自隱秘的荒古禁地,你那一刀若真的砍下去,现在脱手的就不是刀,而是你的头了。”
听闻此话,宣扬嚇得面色大变,他身后的几个同伙也接连后退,看著叶凡,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叶凡嘆了一口气:“你是铁勒的苍鹰,我是中原的汉人,荒古禁地虽然早已湮灭,但也是中原的传承,不要兄呀弟呀的与我攀交情,我可没有你庚哥呼儿这样的朋友。”
堂中武林人士们旋即大惊失色。
“是铁勒飞鹰曲傲的弟子,庚哥呼儿。”
“听说他亦是人榜高手,位列人榜第四十五名。”
“人榜四十五,与三十二名,竟在这里相遇,看起来似乎还有什么嫌隙,接下来要爆发一场人榜大战吗”
他们有不安,但更多是激动,竟然没有一个人离开,即便是宣扬等人,也只是灰溜溜地跑回自己的座位。
甚至有人当场爭论起来。
“四十五与三十二隔了许多名,要如何去打”
“这有什么,不都是人榜吗”
“嘻,李密曾为地榜第十,携蒲山公营一眾高手围攻天榜第九的无敌將军李元霸,中间也就差著十个名次,李密不仅败做狗,他蒲山公营也损失惨重,足见名次差得多,胜负不难说。”
“分榜不同,怎可比较按照布武司的標准,天榜是威震天下,地榜是名动一方,人榜则是名噪一时,取天下、地方、时节三个方位入手,是以人不如地,地不如天。”
庚哥呼儿皱著眉,中土的武林气氛,隨著布武司出现后,似乎逐渐变得怪异起来。
人群中总会有一些懂得很多的路人吹嘘,有时候说话中听,有时候说话不中听。
比如现在,就很不中听。
他呼出一口气,將这些心绪从心底排除,只专注叶凡一人:“如今的世代,还在乎这些东西吗只要叶兄將那个东西拿出来,即便是尊师亦会折交待你,视你为兄弟。”
叶凡嘆了一口气:“骑士圣殿的命泉宝贵,即便是我也只偷到了一壶而已,为此还惹上了一个仇家,可惜————可惜————”
“可惜什么”
叶凡道指著脚边刚啃完鸡腿的大黑狗:“你们前两天追得我仓皇逃窜,我將命泉悄悄藏在了一处农家的柴房里,昨日甩开你们后折返回去,瓶子已被打开,那一瓶命泉,已被这大黑狗喝了个精光啦!”
大黑狗斜覷著瞥了叶凡一眼,那张狗脸上竟露出极其不屑的表情,隨后狗嘴一张,竟是將鸡腿骨头吐了出来。
它作为一条狗,居然只吃肉不吃骨头!
叶凡无视大黑狗的鄙视眼神:“我带它在身边,也是想著能否把命泉弄出来,但还没有头绪,你们就来了。”
庚哥呼儿面色一黑,猛地站起:“叶兄是在拿我开玩笑吗”
叶凡耸耸肩:“我在与你说实话,信或不信,就在你们自己了。”
话音刚落,他忽然抓住大黑狗的后颈,身体一缩,一步便跨至酒楼大门,这般奇速,莫说满堂的武林人士,就连庚哥呼儿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是荒古禁地的行字秘!”
有武林人士眼睛一花,就见叶凡站在门口,不禁兴奋地大喊出来。
“传闻行字秘是天下轻功至极,叶凡便是凭它闯入东溟派的舰船,偷了银两和褻衣,而后逃之夭夭,纵使东溟派高手如云,也抓他不到。”
“別说东溟派了,庚哥呼儿同为人榜,竟也反应不了这等轻功。”
酒楼二楼。
包厢之上。
一个穿著红色劲衣,怀抱宝剑的明媚女子,正惊喜地看著这一幕。
“祖母曾说过,天下高手层出不穷,英杰无数,让我多行走江湖,才能了解天下之大。
“如今看来果然是不简单,这叶凡只不过人榜三十左右,竟有如此轻功,纵使我的碧落红尘,或也稍逊一筹。
“不过————
“那什么骑士圣殿、命泉又是什么东西,竟能让庚哥呼儿如此重视,甚至放言曲傲亦会如兄弟般待这叶凡”
眼看叶凡就要逃出酒楼,门口却有两道身影闪过,一男一女。
男的身穿白衣,左右腰间各掛著一面金色的盾牌,女的穿著胡裙,上衣只包著胸部,將洁白紧致的小腹露在外面。
见到两人,酒楼里又有人惊呼。
“竟是铁勒飞鹰曲傲的首徒长叔谋和徒弟花翎子!”
“长叔谋位列人榜十九,端的是一方好手,花翎子虽不入人榜,但也有资格候补人榜。曲傲的三位高徒联手伺候一个,怪不得叶凡看到庚哥呼儿就要跑路。”
“排名十九了竟还要以多打少,果然是胡人行径,也忒没有江湖道义了。”
长叔谋还未说话,酒楼里的庚哥呼儿就忍不了了。
“我等出手,是尔可隨意评论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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