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终於回来了。”
莫德雷德將手里提著的一个巨大网兜隨手往地上一扔,里面装著几只还在张牙舞爪的深海大龙虾和几颗椰子。
她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倒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红白相间的运动比基尼外面只套了一件宽大的防晒衫,两条晒得微微发亮的长腿毫无形象地搭在茶几边缘。
“虽然在海里跟那几条鯊鱼徒手搏斗挺带劲的,但海水泡久了,总觉得身上黏糊糊的。我要第一个去泡澡!谁也別跟我抢!”
“身为骑士,在公眾场合如此衣衫不整且大呼小叫,你的礼仪课程需要重新回炉重造,莫德雷德卿。”
狮子王(ncer)慢条斯理地从光门残留的余波中走出。
她身上那件纯黑色的比基尼外披著一件雪白的长款浴巾,將那足以令所有女性感到绝望的傲人曲线半遮半掩。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龙虾,碧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严谨的评估。
“而且,这些甲壳类生物的生命力正在流失。如果不儘快进行低温冷藏或烹飪,其肉质的蛋白质结构將会发生不可逆的劣化。saber,我建议立刻通知厨房。”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阿尔托莉雅(saber)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那个网兜旁边,头顶的呆毛像雷达一样疯狂转动。
她咽了口唾沫,眼神中闪烁著对食物的极度虔诚。
“我已经通知玉藻猫了!今晚的菜单必须加上『蒜蓉黄油烤龙虾』和『海鲜浓汤』!在热带海域消耗的卡路里,必须用最顶级的海鲜来填补!”
看著这群一回家就迅速进入“乾饭”和“抢浴室”状態的从者们,洛尘站在大厅中央,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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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那件白色的短袖衬衫因为在海边抱过提亚马特而沾上了一些沙子,但体內的【100%赤龙之躯】只要微微一震,那些沙砾便自动脱落,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留下。
“aaaaaa”
提亚马特(rva)光著脚丫,怀里紧紧抱著一个在海滩上捡到的巨大彩色贝壳,像献宝一样举到洛尘面前,粉紫色的十字星眼眸里满是期待。
“很漂亮的贝壳。”
洛尘笑著摸了摸她的头,顺手接过来递给旁边的魔偶。
“让它们拿去洗乾净,放在你的床头当装饰吧。”
得到夸奖的创世母神开心地眯起了眼睛,像只温顺的大型猫科动物一样蹭了蹭洛尘的手心,然后乖乖地跟著魔偶去一楼的洗浴区清理身上的沙子了。
“简直就像个幼儿园园长一样。”
摩根勒菲优雅地收起那把黑色的遮阳伞,走到洛尘身边。
她身上的黑色连体泳衣已经换成了一套深紫色的居家丝质长裙,那种生人勿近的妖精女王气场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把这群闹腾的傢伙带出去放风,感觉比打一场特异点还要累。亚瑟,我的肩膀有些酸了。”
“这是身为一家之主必须承担的『甜蜜负担』。”
洛尘十分自然地伸出手,揽住摩根不盈一握的纤腰,另一只手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按揉了两下。
温热的星辰魔力顺著指尖渗入,瞬间驱散了她那一丝微不足道的疲乏。
“去三楼洗个澡吧,我已经在浴缸里放好了你最喜欢的精油。等会儿我上去找你。”
摩根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她微微踮起脚尖,在洛尘的侧脸上留下一个轻柔的吻。
“算你识相。半个小时后如果我看不到你的人,你今晚就去跟那些龙虾一起睡吧。”
女王陛下拋下这句半是威胁半是邀请的傲娇发言,转身踩著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向了旋转楼梯。
洛尘目送摩根上楼后,视线在大厅里扫了一圈。
除了还在和龙虾较劲的两位亚瑟王,以及正拉著玛修展示自己在沙滩上捡到的漂亮石头的立香,似乎少了一个平时最喜欢吵闹的身影。
“黑贞呢”洛尘挑了挑眉。
“那个傲娇的村姑啊。”
伊什塔尔(金星女神)正坐在沙发上清点著自己这次去海岛顺便在海底捞出来的几颗珍珠,头也不抬地说道。
“刚一落地就捂著个包,像做贼一样溜回二楼自己的房间了。神神秘秘的,八成是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洛尘心中微动,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他没有再多问,而是直接迈开长腿,朝著二楼走去。
……
二楼,黑贞德(alter)的房间。
房间的门没有锁死,只是虚掩著。
洛尘放轻脚步,透过门缝看去。
房间內,黑贞德正背对著门,坐在床沿上。
她身上那件红黑拼色的高领泳衣还没换下,白皙的背脊和修长的双腿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此刻,她正低著头,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精致的黑色天鹅绒小盒子,金色的竖瞳里满是纠结与懊恼。
“可恶……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黑贞德咬著下唇,银白色的短髮烦躁地被她揉得一团糟,嘴里小声地嘟囔著。
“明明只是去海边吹个风,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在那家免税店里买下这种东西……”
“要是被那个混蛋龙看到了,肯定又会露出那种討厌的、像是把我看穿了一样的笑容!他一定会嘲笑我的!一定会说『哎呀,我们的復仇魔女居然也会买这种充满恋爱酸臭味的东西』……”
“啊啊啊!气死我了!乾脆一把火烧掉算了!”
她作势要在指尖凝聚黑炎,但看著盒子里静静躺著的东西,手上的动作却怎么也捨不得落下去。
“烧掉可就太可惜了。”
一道低沉且带著几分戏謔的男声,毫无徵兆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呀——!!!”
黑贞德嚇得浑身一激灵,手里的盒子差点飞出去。
她猛地转过头,看著不知何时已经推门而入、正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的洛尘,脸颊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到了耳根。
“你、你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你走路没有声音的吗!变態!偷窥狂!”
她慌乱地把那个黑色的盒子往身后一藏,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炸毛小猫,色厉內荏地大吼。
“这是我家,我走在自己家的走廊里,怎么能叫偷窥呢”
洛尘反手关上房门,甚至还顺手落了锁。
伴隨著“咔噠”一声轻响,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危险起来。
他一步步走向床边,赤金色的眸子里倒映著黑贞德那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膛。
“而且,如果不进来,我怎么知道我们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龙之魔女,居然会躲在房间里,对著一个盒子发愁”
“谁发愁了!我只是……只是在检查战利品!”
黑贞德不断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床头板,退无可退。
洛尘没有停下,他直接单膝跪在床沿,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將她整个人圈在了自己的双臂之间。
这种极具侵略性的“床咚”姿势,让黑贞德的呼吸瞬间乱了节拍。
洛尘低下头,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属於海水与阳光混合后的淡淡咸甜味。
“既然是战利品,那作为你的御主,我是不是有资格检阅一下”
洛尘的声音低哑,带著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他伸出右手,绕过黑贞德纤细的腰肢,极其准確地握住了她藏在背后的那只手。
“不、不行!还给我!”
黑贞德想要挣扎,但在【赤龙之躯】的绝对力量面前,她的那点力气简直就像是撒娇。
洛尘轻轻掰开她的手指,將那个黑色的天鹅绒盒子拿了过来。
“啪嗒。”
盒子被单手挑开。
在看清里面东西的瞬间,洛尘的眼神微微一顿。
那是一对非常精致的对戒。
並非那种镶满了夸张钻石的奢华款式,而是由某种黑金材质打造,造型古朴且低调。
两枚戒指的內侧,分別用极其细小的妖精文字(大概是她偷偷查字典刻上去的)刻著两朵交织的黑色火焰与一条盘旋的巨龙。
虽然设计简单,但那种隱晦的、专属於他们两人的“羈绊”感,却呼之欲出。
“……”
洛尘看著这对戒指,没有说话。
这诡异的沉默让黑贞德彻底崩溃了。
极度的羞耻感和害怕被嘲笑的恐慌,让她眼眶一红,猛地偏过头去,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委屈和哭腔。
“我就知道……很土对吧!”
“我这种由怨念和黑泥捏造出来的魔女,根本不懂什么浪漫!去那家店的时候,连那个店员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我知道我不像那个村姑(白贞)那么圣洁,也不像摩根那么高贵,我连送个礼物都只会选这种黑漆漆的顏色……”
“你如果想笑就笑吧!把戒指还给我!我马上就把它烧了!”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想去抢那个盒子,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然而,她的手在半空中被截住了。
洛尘不仅没有笑,反而將那枚稍大一些的男戒从盒子里取了出来。
“你的眼光確实很差。”
洛尘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黑贞德的心猛地一沉,正准备咬紧牙关承受接下来的嘲讽。
“这么漂亮的戒指,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给我戴上偏要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纠结”
洛尘握住她微微颤抖的左手,將那枚小巧的女戒取出,不容置疑地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大小正合適。
黑贞德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自己无名指上那枚散发著幽幽暗光的黑金戒指,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很喜欢。”
洛尘拉过她戴著戒指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极其虔诚地落下了一吻。
隨后,他將那枚男戒塞进黑贞德那还在发懵的手心里,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现在,轮到你给我戴上了。”
“这可是你买的『锁链』,如果你不亲手给我套上,它怎么能锁得住一头龙呢”
黑贞德的金瞳剧烈地颤抖著。
眼泪终於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因为委屈和羞愤,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要將胸膛涨破的极致甜蜜。
她吸了吸鼻子,胡乱地用手背擦去眼泪。
“这可是你说的……戴上了,就不许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