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7章 番外6(2 / 2)

主持人开始跟嘉宾討论算电新標准对行业的影响。

张福全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

“思远,周五晚上你陈伯伯在鹏城湾一號搞了个饭局,叫了我。你要不要一起去”

张思远愣了一下:“我去合適吗”

“有什么不合適的你陈伯伯又不是外人。”张福全说,“再说了,你小时候他给你送过钢笔、送过书,逢年过节也经常见。长大了反而见少了,也该去跟长辈打个招呼。”

张思远想了想,点了点头:“行。”

“那说定了。”张福全站起身,“周五晚上七点,鹏城湾一號。你下班直接过来就行。”

张思远看著父亲走进臥室的背影,忽然问了一句:“爸,你有没有后悔过”

张福全停下脚步,转过身。

“后悔什么”

“后悔跟著陈伯伯去蓉城如果留在鹏城,也许你现在不是数位技术bu的总裁,但可能过得更轻鬆一些。不用那么累,不用背那么多责任。”

张福全看著儿子,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大声。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他摇了摇头,“我张福全这辈子做的最正確的决定,就是2014年那天下午,在林总的办公室里签了搬迁协议。”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不是因为后来升职了、赚钱了,是因为我跟著一个值得跟的人,做了一些值得做的事。这种感觉,比你赚多少钱都值。”

他说完,转身走进了臥室,留下张思远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窗外,鹏城的夜色正浓。

万家灯火中,有无数个像张家一样的故事,在被讲述、被传承、被铭记。

而这些故事的起点,往往只是一个选择。

一个在某个下午、某间办公室里,面对著一张纸、一支笔,做出的选择。

......

四月中旬的帝都,春寒料峭。

华清园里的玉兰花刚冒出骨朵,在料峭的春风中微微颤抖。

主干道两旁的银杏树还没有抽芽,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濛濛的天空,像是在等待一场迟到的春天。

陈沅安从六號楼的宿舍走出来,手里拿著一本《高等数值分析》,背上背著一个双肩包。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运动外套,脚上踩著一双白色的篮球鞋,整个人乾净利落。

一米八七的个子,肩宽腰窄,走路的步態带著一种长期运动才会有的协调感。

他的五官很正,眉骨高、鼻樑挺、下頜线分明的硬朗,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整个人像是被阳光浸过一样。

在女生居多的文科专业,这种长相是稀缺资源。

在计算机系这种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的地方,这种长相也是属於顶级。

不过陈沅安自己倒是对这些不太在意。

他骑上一辆略显旧的山地车,往教学楼的方去。

风从袖口灌进去,凉颼颼的,但他骑得快,没几分钟就出了一身薄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