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狼星也点了一下头,面无表情。
米哈伊尔没再多说,跟著父亲走了。
等他们走远了,沃尔布加才点评一句:“小家族,倒是懂事。”
没人接话,布莱克一家继续往前走。
路上又有两三拨人上来打招呼,模式差不多,都是对方主动过来,和奥赖恩说几句话,然后顺便问候夫人和两个儿子,走人。
奥赖恩的態度始终是那样,有距离,得体,回应每一个人,但不和任何人多聊。
沃尔布加全程目不斜视,她的骄傲,她的矜贵,她的地位,不需要回应別人来展示。
小天狼星有人过来他就点头,有人伸手他就握,有人说话他就嗯一声,做得挺好。
虽然脸上写满了他不想在这里,但每个动作都到位了。
雷古勒斯在他旁边,保持著和奥赖恩一样的距离感,不热情,不冷漠,有回应。
有人叫他就点头,有人夸他在学校的表现他就说一句过奖,但节奏跟著奥赖恩走。
奥赖恩对谁多说了半句,他也对谁多说了半句,奥赖恩对谁只是点头,他也只是点头。
庄园正门两侧蹲著鹰头狮身兽石雕,大门敞著,暖光从里面泻出来,铺在门口的石板上。
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站在门厅右侧。
深色礼袍,胸口別著莱斯特兰奇家族徽,方脸,欢骨高,表情客气但不热络。
他是这座庄园的主人,但不是今晚的主角,他自己知道,每个走进这扇门的人也知道0
贝拉站在他左边。
黑色长裙拖到脚踝,领口开得不高,锁骨露出来,头髮没盘,浓密的黑色捲髮散在肩上,衬著她的脸更小了。
眼窝深,瞳孔大,嘴唇涂了深色。
她搭在罗道夫斯胳膊上的那只手,手指松松的,搭著而已。
她才是莱斯特兰奇家今晚的脸面。
奥赖恩走上台阶。
“奥赖恩。”罗道夫斯伸出手。
“罗道夫斯。”奥赖恩握住,两个人手掌碰了一下就鬆开了。
沃尔布加鬆开奥赖恩的胳膊,脸上瞬间绽出笑容。
她迎上贝拉,语气里的热切盖都盖不住:“贝拉,庄园布置得真漂亮,你费心了。”
贝拉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很小,眼睛没跟著动:“姑姑客气了。”
沃尔布加还在说布置的细节,石板上的发光苔蘚和屋脊上的银丝什么的。
贝拉听著,没打断,也没接,表情就是那样掛著。
然后贝拉转向奥赖恩,脸上的笑收住,倒不是一下子变冷,就是正经起来了。
贝拉直视奥赖恩的眼睛:“姑父。”
奥赖恩点了下头:“贝拉。”
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就各自收回去了。
雷古勒斯走上台阶。
“贝拉堂姐,”他语气稍微带点礼节,但不多:“罗道夫斯。”
罗道夫斯伸手,和他握了一下。
不亲热,不冷淡,一点多余的客套都没有,远不如马尔福家那次热情:“雷古勒斯。
“”
然后贝拉往前迈了一步,抢过雷古勒斯还没收回去的右手,五根手指攥住,握得紧,比正常社交力度大了一截。
“雷古勒斯,我亲爱的堂弟,“贝拉舔了舔嘴唇,嘴角扬起很大的弧度,声音里带著笑,但眼里没有半点温情:“学校里,你长了不少本事。”
“有些事晚宴后和你好好聊聊,”贝拉的眼睛盯著他,大而黑的瞳孔在收缩:“堂姐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雷古勒斯没动,也没抽手,让她攥著,表情从头到尾没变过。
他迎著贝拉的目光:“我很期待。”
然后他把手抽回来,贝拉的手指在他手背上滑过去,最后鬆开的时候指甲轻轻颳了一下。
雷古勒斯转头看罗道夫斯,两人分別点了下头。
罗道夫斯站在旁边,从头看到尾。
布莱克家的事,从来就是布莱克家的事。
贝拉嫁过来了,罗道夫斯很清楚,这个女人身上掛著莱斯特兰奇的姓,但她脑子里装的东西和莱斯特兰奇家没有半点关係。
她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不问他的意见,他也给不著。
今晚她和她的小堂弟之间有什么火星子要冒出来,但和莱斯特兰奇家没关係,他只管站在门口迎宾。
他把目光移到下一个走上来的宾客脸上,伸出手:“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