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呼吁与宣告
奥赖恩还在人群中央,被几个家主围著,手里端著酒杯,姿態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不松不紧,不冷不热。
沃尔布加在壁炉旁边和几个夫人围成了一圈,她手里端著一杯红酒,正在讲什么,旁边几个夫人都在笑,笑得挺整齐。
小天狼星站在奥赖恩旁边,但他听不太懂这些人在说什么。
他们用的每一个词他都认识,威森加摩,提案,审查,配额,立场。
但这些词拼在一起之后变成了一种他在格兰芬多塔楼里永远不会接触到的语言。
他也看著那些人的脸,倒是能看出点东西,与观察无关,更像一种本能直觉。
笑著的,那个笑是装的,严肃的,那个严肃也是装的,说话没人理然后憋屈的,那个憋屈是真的。
说当然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未必,说可以考虑的时候意思是你还不够格。
他不喜欢这些,觉得假,觉得虚偽,觉得噁心,但他在看。
这时,贝拉走到宴厅中央,人群自动往两边分开,给她让出了一条路。
她端著酒杯,另一只手自然垂著,目光扫过全场。
厅里安静下来。
“各位,”魔法將她的声音托送到每个角落:“今晚能在这里看到各位,莱斯特兰奇家深感荣幸。”
她扫过人群,视线从每个人脸上滑过去。
布莱克家的优雅和社交礼仪的矜持,在她脸上只掛了半秒,就被一个热烈到张扬的笑取代了。
贝拉的声音开始拔高,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顶,带著尖锐的颤音。
“你们感觉到了吗几百年来,纯血巫师的领地在缩小!我们的传统在被稀释!我们的声音在被淹没!
我们退了,我们一直在退,直到今天这个地步!一个纯血家族的小巫师坐在霍格沃茨的教室里,旁边坐著的是什么人”
她目光钉在人群中间某个位置。
“是一群不知道自己的魔力从哪来的人!
他们从麻瓜的泥巴堆里爬出来,走进我们的学校,读我们的书,学我们的魔法,然后在我们的土地上大声告诉我们你们的传统过时了,你们的血统不重要了,你们和我们是一样的。”
贝拉的声音更高了,她挥舞著那只没端酒杯的手,语气里的愤怒像要把离得近的人点燃。
“魔法部在干什么”
她的目光从一张脸扫到另一张脸,扫得很慢,像在点名。
“他们在和麻瓜妥协,他们在让混血进入我们的圈子,他们在用法律捆住我们的手脚。
然后转过身去,告诉那些泥巴种,来吧,这里也是你们的。
他们说,这是进步。”
宴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响。
“进步”贝拉咬著牙重复这个词。
她眼里半是狂热,半是愤怒,声音带著穿透的尖锐,两只眼睛都亮得嚇人。
“他们把我们的先祖用魔法,用智慧,用鲜血换来的荣耀,一点一点地往外送。
他们把魔法部的职位分给那些昨天才学会拿魔杖的泥巴种,然后他们管这叫进步!”
下一刻,她又笑起来,比刚才更大,更亮,带著一种让人不適的欢愉。
“但我们生在一个了不起的时代,有一个人站出来了!”
厅里有人屏住了呼吸。
“他看到了我们的处境,他看到了巫师世界真正的未来在哪里,他要建立新的秩序一但那从不是混血的秩序,不是泥巴种的秩序,不是妥协的秩序,不是那种让我们和麻瓜好好相处的,软弱的,令人作呕的秩序!”
她把酒杯换到左手,右手抬起来,手指在半空中攥成了拳,声音高亢到颤抖:“他要建立属於纯血巫师的秩序,属於真正有力量的人的秩序!
不靠魔法部的许可,不靠和泥巴种討价还价,靠我们自己拿回来!”
她的眼睛在烛光下亮得不正常,底下像有火在烧。
然后声音突然变了,从狂热变成了一种带笑的压迫,像一个布道者看著教堂里那些还没跪下的人。
“你们有些人在观望。
我理解,观望是安全的,聪明的,体面的,你们在等,等著看谁贏了再站过去。”
她看著厅里每一个人:“但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
她的声音又拔了上去,比之前更高,更尖,几乎每个词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音节都带著她身体里那种压不住的东西。
“那位伟大的巫师给了我们方向,给了我们力量,给了我们名字。
我们不是一群躲在暗处发牢骚的失意者,我们是新时代的缔造者!
而新时代,不会等所有人都准备好才来,它会来,它已经在来了!”
她的目光不再看向任何人,像穿过了虚空,看向某个伟大的身影。
“他不会一直等,我们也不会,到那一天,你是站在对的那一边,还是跪在错的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