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將军,告诉他们,地上是什么人,昨夜被杀的都是什么人。”
“是,王爷,”吕河拱手,“稟殿下,地上躺著的非我汉华子民,而是东海匪寇,多年来...”
堂屋內除了茅下七郎哼唧声,就剩下吕河细数海匪罪行的愤怒之音。
直到林安平手中碗茶渐渐没了热气,吕河才缓缓闭上了嘴。
“表叔!”宋承乾攥紧小拳头,“海匪太可恨了!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他会千刀万剐的,”林安平拍了拍宋承乾小肩膀,“不过不是现在,佟淳意,上去检查一下,別让他死了。”
佟淳意拱手后上前,开始查看茅下七郎的伤势。
“滚开!猪!”
茅下七郎那条好胳膊,朝佟淳意甩去!
佟淳意轻易躲开,抬头瞥了一眼吕河,“他是不是骂在下了”
吕河嘴角微扯,点了点头。
“骂了,骂你是猪。”
“噢...”佟淳意歪头斜了茅下七郎一眼,嘴角微微翘起,“希望你能一直这么狂...”
“他流血太多,已属於强弩之末,”佟淳意边继续检查边开口,“若不藉助药物压制,最多活不过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吗”
林安平抬手递出茶碗,耗子跑上前接到手中。
“开始吧...”林安平掸了掸袍子,“你蜱族所占海岛共有多少人多少艘船多少兵器”
茅下七郎瞪著林安平,表情还透著不屑,丝毫没有开口之意。
“兄弟他听不懂汉华话,”黄元江在旁开口,冲吕河努了努嘴,“昨夜会骂人的那个小兄弟呢”
昨夜那兵士本就是吕河手下亲兵,这会正在堂门外站哨。
吕河转头唤其进来。
“属下戚大壮参见王爷!”
林安平重复了一遍,他不信茅下七郎听不懂,毕竟他可是一直和冷永修打交道的。
只不过这会不愿计较这些,既然故作听不懂,那就让你听懂,你再不开口...
戚大壮翻译了一遍,便垂手站在一旁。
茅下七郎嘴角掛著冷笑,將头別过一边,直接无视起林安平和黄元江。
“挺带种啊!”黄元江左右手握了握,看样子准备起身,“小爷看你有多...”
“王爷、公爷、”佟淳意忽然开口,“时间紧,在下倒是有些法子。”
“有法子,就按你的法子来。”
“稍等在下片刻...”
佟淳意话音落下,人就抬腿往外走,很快又折返回来,手中多了一小瓷瓶。
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他,包括茅下七郎。
没办法,谁让戚大壮尽职尽责呢,方才佟淳意的话他也翻译了。
“王爷,这是属下閒来无事琢磨出的噬骨粉...”
实际上就是痒痒粉,许是佟淳意加了別的东西,也是故意把名字说的邪乎。
果然,戚大壮翻译完,茅下七郎眼底闪过一丝惊恐慌乱之色。
佟淳意不管他什么眼神,让吕河上前帮下忙,隨后拔掉瓷瓶塞子。
粉末分別洒在断臂和断腿伤口上面。
辣...
痛!
钻心痛!
痒...
奇痒无比!
痒痛交杂,如万蚁啃咬!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