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被老朱这一嗓子喊得浑身一哆嗦。
他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老朴的肩膀,示意他稳住,然后转过身,硬著头皮朝著菜地走过去。
脸上还得挤出点平静的样子,不能让老朱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劲。
“父皇。”朱標走到田埂边,躬身行礼。
“咋了神神秘秘的”
老朱眉头皱著,伸手抹了把脸,手上的泥蹭得更花了,
“是不是朝堂上又出啥事了还是哪个兔崽子又不听话了”
“不是朝堂的事。”
朱標斟酌著词句,小心翼翼地说道,“是……是王叔回来了。”
“重九”
老朱眼睛一亮,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那小子回来了剿完海盗了好事啊!他人呢咋不直接进来”
朱瑞璋出海小半年,老朱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一直惦记著。
海上不比陆地,风大浪大,还有海盗玩命,他天天都盼著弟弟平安回来。
一听说弟弟回来了,老朱高兴得不行,弯腰把朱雄英抱起来,就准备往外走。
朱標见状,赶紧拦住:“父皇,您別急……还有个事,儿臣得先跟您说一声。”
老朱脚步一顿,转头看他:“啥事磨磨唧唧的,有屁快放!”
朱標心里一横,反正早晚都得知道,早说晚说都一样。
他低著头,声音放轻了些:“父皇,王叔……王叔在海上剿匪的时候,受了点伤。”
“受伤”
老朱脸上的笑容淡了点,但也没太当回事,
“打仗哪有不受伤的他一个带兵打仗的王爷,受点伤算啥伤哪儿了胳膊还是腿严不严重”
在老朱看来,上阵杀敌,受伤是家常便饭。
他自己当年打天下的时候,身上的伤也没少过。
只要不是要命的伤,就不算事。
可朱標接下来的话,像一块石头狠狠砸在了老朱心尖尖上。
“伤……伤在脸上。”
朱標咽了口唾沫,小声说道,“听传信的说,伤得挺重,脸上留了疤,毁容了。
从受伤到现在,王叔一直戴著面具,没几个人见过真面目。”
话音刚落,老朱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
他抱著朱雄英的胳膊下意识地一紧。
朱雄英被抱得有点疼,“嗯”了一声,委屈地拽了拽老朱的衣服。
可老朱这会儿压根顾不上孙子了。
他眼睛盯著朱標、:“你说啥再说一遍!”
“父皇……”
朱標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硬著头皮重复道,“王叔脸上受了重伤,毁容了,现在人马上就要进宫了。”
“啪嗒”一声。
老朱手里的小锄头,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脸上的疤毁容
他弟弟那张脸,虽说算不上多俊朗,但也是周周正正的,英气十足,哪怕至今快四十岁了也是好多姑娘惦记的后生。
现在居然被毁容了
“哪个乾的!”
老朱突然爆喝一声,声音里带著滔天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