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马上逃!
一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狂地滋生。
他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囂张气焰,心中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
他甚至连对方的深浅都看不透,只知道,那是一个自己绝对,绝对,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撤……撤退!全军撤退!”
血山河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他下达撤退命令的同一时间,一道清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女子声音,如同九幽寒冰,瞬间在他们的耳边响起。
“宗主有令,一个不留。”
血山河猛地抬头。
只见炎黄神宗的山门前,那个刚刚才被强行提升到玄仙巔峰的红衣女子,不知何时,已经化作了一道快到极致的流光,朝著他们这边,爆射而来!
她的速度太快了!
一股比他这个老牌玄仙,还要恐怖数倍的冰冷剑意,瞬间锁定了他们每一个人!
“不!!!”
血山河发出了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咆哮。
他想逃,可他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仿佛都被那股恐怖的剑意给冻结了,他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道红色的流光,在自己的瞳孔中,不断地放大,再放大……
没有任何废话,月云叶並指如剑,凌空一划。
下一秒,一道长达万丈、璀璨到足以让日月无光的恐怖银色剑气,瞬间撕裂长空!
那剑气,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冰冷,如此的锋利!
它一出现,就仿佛將整个世界都分成了两半!
“嗤啦——!”
一声仿佛布匹被撕裂的刺耳声响,响彻云霄。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血山河,以及他身后的所有血屠军將士,都能清晰地看到,那道银色的剑气,是如何从他们的身体上,一扫而过。
然后,他们就那么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身体,从脚下开始,一寸一寸地化作了漫天的飞灰。
血山河脸上还凝固著惊恐,便彻底神魂俱灭。一剑荡平万军。
那片遮天蔽日的血云,被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银色剑光从中剖开,然后就像被阳光照射的积雪,迅速消融、蒸发,连一丝痕跡都没能留下。
天空,重新恢復了清明。
温暖的阳光洒下,照在炎黄神宗那金碧辉煌的琉璃瓦上,反射出七彩的光晕。
如果不是广场中央那个被黑风尸体砸出的巨坑,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血腥味,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好像一场荒诞不经的噩梦。
李昂和那几十个新晋弟子,还保持著跪地或者瘫软的姿势,一个个仰著头,呆呆地看著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红衣女子。
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们好像看到了一片血色的云,看到了一个比山还大的怪物,然后……然后那位一直跟在宗主身后的红衣仙子,就飞了出去。
再然后,一道亮得他们睁不开眼睛的剑光闪过。
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那位仙子,她……”有人结结巴巴地指著天上的月云叶。
李昂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她……她一剑,把那群大妖……全杀了。”
好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