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坛眼!(4000)(1 / 2)

第248章坛眼!(4000)

那一抓並未碰到铁,却让整柄法剑如陷泥沼。

陆远只觉右腕剧痛,像被千钧阴力反拧,法剑几乎脱手。

坛祀灵的手指一点点合拢,剑身隨之发出可怕的“咯咯”响,竟像要被它以阴力生生折断。

林照玄见状,顾不得雷意反噬,咬破指尖,在雷霆令上一抹,猛地拍在自己胸前,强行提气:“雷为筋,令为骨!”

“骨不断,雷不绝!”

“祖雷护法,回照真身!”

“敕!”

雷纹自令上骤然炸开,化作一道青白横雷,狠狠劈在坛祀灵手腕上。

可这一次,雷意竟没有將其逼退,反而被坛祀灵借著那只抓剑的手,顺势一转,將雷芒导向法剑。

“滋”

法剑通体一震,剑脊那点金纹竟被雷芒扭成一条暗青长痕,剑锋当场偏斜半寸。

陆远胸口一室,竟被自家剑意反噬得后退两步,脚下盐阵隨之塌陷一角。

“它能借雷改剑!”

林照玄大惊失色。

坛祀灵慢慢抬头,嘴角那一点笑意阴沉得近乎无情。

“法剑”

“真器”

“不过是借来的壳。”

“我坐席百年,吞灯、吞名、吞雷、吞位。”

“你们拿什么与我爭”

它说完,五指一抖,法剑竟“嗡”地一声脱离陆远掌控,被它硬生生拖向坛眼。

那一刻,陆远只觉手心一空,心口像也空了一块。

若真被它夺去法剑,后果不堪设想。

陆远目光瞬间变冷,整个人反而静了下来。

他忽然意识到,这东西强,不在蛮横,而在“吃法吃意”。

既然如此,单纯硬拼只会被它越吃越壮。

必须先断它“吃”的那一口气。

他飞快扫过四周,席影压地、灯主浮空、座主守棺、坛祀灵坐眼,四面八方全是阴路。

眼下唯一能动的,只有自己的真火印与方才北斗七符布下的微阵。

“周衡!”

陆远厉喝:“斩幡,不斩影!”

“林照玄,收雷,不打它身,打地!”

“宋姑娘,盘心翻北,给我压住坛眼左侧三寸!”

“成安、二小,盐撤三步,露出黑土!”

眾人虽已几近崩盘,却都知道这已是生死一线,立刻强行照做。

周衡剑走回锋,猛斩石道两侧纸幡根脚,幡杆一断,半空纸影顿失依附,纷纷抖了一抖。

林照玄把雷霆令猛按地面,青白雷纹不再直劈坛祀灵,而是顺著石缝往下钻,逼得坛底阴气微微上涌。

宋清禾双手托盘,强行將盘心反翻北位,冷光猛压坛眼左侧。

王成安、许二小则咬牙將盐阵撤开三步,露出一片潮湿发黑的土面。

陆远见时机已到,法剑虽被拖拽,却在他掌心残留一道极细的剑意。

他忽然反手一划,割破自己左掌心,將血按在地上,口中疾诵:“血落为印,印落为门。”

“门开三寸,断你魂根。”

“你吞法,我断路,你夺剑,我断位,你坐坛,我掀土!”

“你借万名,我借一口真血!”

“请土印,起!”

他左手结出一个极险的“掀坛诀”。

五指扣地,食指与中指如铲,拇指压住无名指根,小指外挑,宛如从地里生生刨起什么。

手诀落下,血印处那片黑土竟猛地向上一翻,像有人在底下把一块旧盖板掀起。

一股比方才更老、更沉、更腐的气息,轰然自土下衝出。

坛祀灵的动作,第一次停了半拍。

陆远眼神大亮。

“就是现在!”

“它坛眼左侧三寸是吃供换气口!”

“断那口气!”

他猛提一口真息,手腕猛然迴旋,竟硬生生借著法剑尚未完全脱离的那点剑意,將整柄剑一转。

剑锋倒递,反朝坛祀灵掌心刺去。

这一剑不求杀身,只求断它“抓剑吃意”的路。

坛祀灵终於露出一丝真正的怒意,额心坛眼猛地暴睁,黑气如潮。

大战,已至最凶险处。

坛祀灵额心那道坛眼,终於在陆远这一剑倒递之下,暴睁了。

黑气不是喷出来的,是“翻”出来的。

像一口老井底下压了百年的阴泥,在井盖被撬开的瞬间,整口井都跟著往外反涌。

那黑气里没有一点杂色,浓得像冻土下埋过户、又被香火和纸灰一层层熬透了的老煞。

一出坛眼,连石道两侧的灯火都齐刷刷矮了一头。

陆远手里的法剑刚刚倒刺出去,剑锋还未真正挨上坛祀灵掌心,便先被那团黑气顶得一滯。

不是挡,是“吞”。

剑尖明明离对方还有寸许,偏偏那一寸之间仿佛变成了十丈深渊。

剑身上的金纹骤然发冷,原本被林照玄雷意扭歪的一道暗青痕,竟在这一瞬又往回爬了一分。

像有无数看不见的阴手顺著剑脊往上摸。

“退!”

周衡一声暴喝,剑已先动。

他不是斩坛祀灵,而是斜斜一剑扫向陆远腕下,想用巧劲把那一剑截开。

可剑锋刚近,坛祀灵抬手就是一拍,纸席从它袖口里翻卷而出。

像一张破开的阴裹尸布,啪地一下抽在周衡胸前。

周衡整个人被抽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喉头一甜,硬生生把血咽了回去。

“周衡!”

宋清禾失声,封煞盘险些脱手。

坛祀灵却看都没看周衡一眼,它眼中只盯著陆远那柄法剑,像盯住一口刚开封的肉。

“好剑。”

它慢慢开口,声音里竟多出一丝近乎贪婪的缓意。

“你这剑里,有天光,有祖火,还有一口没走乾净的生人气。

,“可惜。”

“落在你手里,太浅了。”

话音一落,它忽然张口,竟对著法剑轻轻一吸。

那不是风,也不是气,而是一种极阴极沉的“受供力”。

仿佛整条石道上所有席影、纸灯、旧名册、骨签、红绳,全都在这一刻朝著它喉中倒灌。

陆远只觉得掌心一空,体內那道与法剑勾连的心神竟像被生生扯住。

右臂剎那麻到肩胛,连眼前都晃出一片白星。

“它要夺剑意!”

林照玄脸色骤变,雷霆令猛地压在地上,强行稳住身形。

可晚了。

坛祀灵额心坛眼中骤然射出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黑线,正缠住法剑剑脊。

那一缠,整柄剑立刻发出一声尖锐至极的震鸣,像雪夜里铁器被活活拧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