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息后,只见数道身影急匆匆的自亭舍內跑出,快步行至赵显身前,旋即尽数俯身一拜!
“繁茂亭亭长李丛拜见赵君!”
身后其余几人亦是纷纷呼喊道:“吾等拜见赵君!”
“诸君请起!”
赵显当即上前扶起头戴赤幘的亭长,旋即看向其余人,笑著说道。
待诸人起身,赵显亦是道出此行来意。
知晓赵显已经评定西北诸乡的贼匪以及上北乡的妖祸之后,那亭长李丛再度开口称讚一番。
“吾此番前来是为了清剿北郭乡妖祸!”
“有劳李君带吾等前往各里!”
赵显看向李丛开口淡淡说道。
“敢不遵命!”
李丛闻言,当即肃声应道。
旋即,又唤来求盗,吩咐几句后,不多时,两个亭卒牵来两匹坐骑。
李丛与求盗翻身上马,当即带著赵显等人开始前往治下各里。
与此同时,赵礼等人亦是在西乡平妖。
西平亭。
看著面前磨磨蹭蹭的亭长与求盗以及几个亭卒,赵礼面上露出一丝怒意,却又强行忍下。
自进入西乡以来,平息妖祸,前几日做的甚为顺畅。
已有两个亭的妖祸被彻底平息,单单妖兽就斩杀了七八只。
更是无一人伤亡,这一点自是令赵礼、赵义等几个主事之人,甚为欣喜。
可是当来到这西平亭后,却是不再那么顺利。
也不知为何,这西平亭的亭长知晓赵礼等人到来之后,既不迎接,也不为赵礼等人安排住处。
.
只是让赵礼等人率眾在亭舍外安营扎寨。
这些小事,赵礼、赵义几人为了赵显的仕途,却也能忍下来。
但是到了平妖之时,这西平亭的亭长却是三番两次的阻碍赵礼等人诛杀妖兽。
而用的理由,却是担心赵礼等人伤到了亭部道民。
对这个理由,赵礼等人自然不信,却对西平亭亭长无计可施。
原因便是,他们乃是赵礼徵召的道民,並非是县兵。
而赵礼这个队率若按县兵编制,那可是一位百石大吏。
但如今,不论是赵礼,还是赵义等人,说到底还只是道民罢了。
倒是曹全是吏员,但却也只是个兵曹属下的佐史小吏,连斗食吏都不是呢。
想要曹全逼迫西平亭亭长配合,根本无法做到。
见此一幕,赵礼也只得悄悄召集几人商议如何处置此事。
“此事必有蹊蹺!”
曹全最先开口说道。
“一介斗食小吏,岂敢招惹百石大吏!”
“他这般行事,可是大大阻碍了吾等平妖进度!”
“而若是这般下去,必会影响到赵君完成县君的命令!”
旋即,曹全又细细分析说道。
“若阿显完不成县君的命令,那他这百石大吏之位,岂不是也会被县君收回”
驀地,赵义忽的看向曹全,低声问道。
“县中各曹吏员皆由县君一手任命,自然也能收回!”
闻言,曹全当即苦笑一声,看向赵义如实说道。
“那也就是说这西平亭亭长背后,有人指使”
一旁一直未曾开口的赵礼此时也插嘴说道。
“一介斗食小吏,却有胆阻碍百石大吏行事,其背后若无人指使,那便是他自己发疯了!”
曹全此时亦是面色十分凝重的说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请赵君出面,解决此事!”
环顾诸人,曹全肃声说道。
“可是阿显那边”
听到这里,赵正面上露出一丝迟疑。
“对付这些乡野小吏,唯有赵君方可做到!”
曹全却是打断赵正的话,重重说道。
“牧椿,你即刻前往北郭乡,將此事告与阿显,吾等在此拖住这西平亭亭长!”
驀地,赵义猛地抬首看向一旁的牧椿,低声吩咐道。
“好!”
“我这就前往北郭乡!”
牧椿闻言,当即应道。
牧椿自被赵显派到赵礼这一路后,便再未返回赵显身边,为的就是遇到这等事,有人可脱身前去求援!
不多时,牧椿便已调转马头,朝著相反方向疾驰而去。
轰鸣的马蹄声亦是吸引到前面几位亭舍吏员,几人亦是回首望去,只见一骑已渐行渐远。
“亭君,定是他们遣人向那位兵曹大人求援去了!”
见状,立时有一人凑近一位赤幘吏员,低声言道。
“求援那便求援好了!”
那位亭长闻言,却是收回目光,旋即十分淡定地说道。
“可若是那位兵曹大人归来,那位大人的安排岂不就是被毁了”
那人当即再度低声说道。
“毁了便毁了,与吾等又有何干!”西平亭亭长瞥了眼那人,旋即意有所指的说道,“这是两位大吏之间的纠葛,与吾等小吏有何关係!你可莫要瞎了眼,掺和其中!”
“况且,那位兵曹可非是好惹的!”
“白牛匪连带那三处贼匪,都被那位兵曹率眾剿灭,仅仅首级就斩了一百多颗!”
“四伙贼匪,百多人,一个活口可没留!”
“这位兵曹大人杀性重的很!”
听到这里,几个亭舍吏员亦是不住咂舌。
“真要说起来,还是这位兵曹做实事!”
“那妖祸、贼匪都祸害乡里一年半载了,也不见有人前来收拾!”
一旁又有人低声说道。
“那又如何!”又有人苦笑一声,“不还是被人盯上了!”
“见这位兵曹大人將要平息妖祸,便想要摘平妖的果子!”
“行了,都闭嘴吧!”
西平亭亭长低喝一声,旋即环顾四周几人,肃声道,“这等事与吾等小吏无关,吾等只是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便足够了!”
“至於其他的,只当做什么都不知晓!”
ps:荣泰县西北八乡:臥虎乡、沙河乡、鬱林乡、沙林乡、西乡、北郭乡、平河乡、
上北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