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你快出来看看,这……”
赵建鄴单手扶住头盔,身披甲冑疾冲而出,待看清眼前暗影卫的尸体时,身形骤然一僵。
“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们明明已经逃出来了,怎会死在此处”
赵建鄴俯身查验尸体,惊讶地发现绝大部分人身上的伤口几乎都是一招致命。
他在南方经歷过诸多大型战阵,从伤口中辨出了一些蛛丝马跡,不由得心头剧震。
“校尉,莫非是遇上黑吃黑了”身旁一名兵卒疑惑道。
“有可能,把尸体带上,先带回去交差。”
“是!”
召南府,王泉满头冷汗。得知暗影卫从甬道出来后竟被尽数射杀,他嚇得几乎瘫软在椅子上。
“完了,全完了……那小子不是说他们已经取消从甬道出来了吗,怎么会……”
若此事被暗影卫首领魏无限报復,莫说自家家主会不会保他,以暗影卫睚眥必报的性子,自己也断然活不成。
“不行,我得走,马上走。”
王泉猛地起身,恰在此时,书房的门被悄然推开。
“谁!”
王泉惊得重重摔倒在地,待看清来人,顿时勃然大怒:“王八蛋,你在耍我!你到底是谁”
“王大人,怎么了,何事让您动这么大的肝火”
薛红衣隨手將门关上,寧远背著双手坐了下来,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暗影卫不是该从城门进来吗,为何会从甬道出来现在他们全死了,是你,一定是你……”
“唰!”
一抹寒光掠过他的面颊,寧远身体前倾,那柄染著血腥气的压裙刀刀尖已抵住他的咽喉。
“啊!”
王泉嚇得裤襠顿时湿透,哆嗦著缩到角落,哇哇乱叫起来。
“再叫就割了你的舌头!”薛红衣一步上前,抬手便是一记耳光。
王泉惊恐地捂住脸:“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可是朝廷命官,你们不能乱来!”
“王大人,你还有脸说自己是朝廷命官你勾结大乾之敌,前朝余孽暗影卫的魏无限。”
“若我將此事告知那位即將进入不夜城的羽家代表,你觉得你还活得了吗”
王泉瞳孔猛缩,疯狂摆手:“这跟我没有关係,我……我只是个小人物罢了。”
“此事是我家主让我乾的。”
“哦,这样啊。那你就更要死了,知道为什么吗”寧远微笑,“因为你王家家主断然不会承认,而你,也就有了必死的理由。”
“別杀我,別杀我!您要我做什么都行!爷,这位爷,我知道您不是一般人,求您別杀我……我……我肯定还有用处。”
“求求您,我求求您了!”
寧远与薛红衣对视一眼,都笑了。
“我还真有件事,想拜託王大人帮忙。”寧远露出洁白的牙齿。
“你……你要我做什么”
寧远带著薛红衣走出书房,旋即跳上马车,缓缓朝著府邸而去。
途经先前羽林军伏击暗影卫的那条街,地上的鲜血已被清洗乾净,整条街道恢復如初。
薛红衣问:“他能按咱们的命令办吗”
“这种小人最是怕死,更怕官帽不保。放心,我会让陌刀手盯著他。”
“咱们真要这么做吗我觉得风险实在太高了,毕竟咱们的军队可还在城外。”
“待会儿让羽文武到书房见我,我有单独的任务交给他。”
来到不夜城之后,羽文武率领镇北军抵达,便赶来与寧远会合。如今兵权握在他手中,该收网了。
“寧老大,你找我”羽文武洗净身上的血渍,换了一身寻常衣裳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