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两个小祖宗,把杀神治服了(2 / 2)

陈大炮走过去,从兜里摸出半块红薯干塞进陈安嘴里。

嚎声断了。

老莫如获大赦,把孩子往陈大炮怀里一递。

“你来。”

“怕了”

“不怕特务。”

老莫看著陈寧正把第二根木勺往老黑鼻孔边懟。

“怕这个。”

院门外响起跛脚的步子声。

李伟一只手托著个东西进来。

木头车。四个轮子能转,车身刻著简单的花纹,打磨得光滑没有毛刺。

“给安安的。”

李伟把小车放在地上。

陈安眼睛亮了,红薯干也不啃了,整个身子往前扑。

陈大炮接住他,放地上。

陈安爬过去,胖手抓住小木车,使劲一推。

车滚出去两步,他咯咯笑起来。

李伟蹲下,用独臂把车推回来。

“榫头做的轴。不会散。”

陈大炮看了一眼车轮。

“手艺见长。”

李伟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曲易瘸著腿从后头跟进来,手里攥著几个铜铃鐺。

“车上缺个响。”

他一屁股坐地上,用线把铃鐺绑在车轴上。

小车再推出去,叮叮噹噹响。

陈寧扔了木勺,扭头朝铃声爬过去。

老黑终於翻身逃了,跑到陈大炮脚边趴下,尾巴都不敢摇。

张乔最后进院。他侧著头,耳朵动了动。

“安安在米缸后面。”

林玉莲从屋里出来。

“啥”

张乔朝西墙根一指。

林玉莲绕过去一看。

陈安不知什么时候又爬走了,正缩在米缸和墙的缝隙里,嘴里啃著一粒生米。

“你怎么知道的”林玉莲把孩子抱出来。

张乔没转头。“他嚼东西有声。”

陈大炮拍了拍张乔肩膀。

“行了,都回去歇著。明天把抓周盘的木料锯好。”

李伟站起来。“啥尺寸”

“圆盘,一尺二。边沿起三分高的沿。”

陈大炮比划了一下。

“里头放抓周的物件,得稳当。算盘、木勺、小刀鞘、红线团,都不能滚出去。”

“我来锯。”

李伟应了。

曲易跟著站起来。

“盘子上刻花不”

“刻。虎头。一公一母。”

曲易点头,瘸著腿跟李伟往外走。

张乔走到院门口,又停了一下。

“西墙外头,下午有人停过。”

陈大炮手里的刨子停住。

老莫也抬头。

张乔侧耳听著风。

“没进院。站得远。风把味压走了。”

陈大炮看了眼屋里两个孩子。

“先记著。”

张乔点头,走了。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林玉莲把两个孩子抱进屋,餵了奶,哄睡。

天黑下来。

陈大炮坐在院门口抽旱菸,脚边搁著那把虎头马扎的半成品。

夜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著咸味。

老黑忽然竖起耳朵。

它的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呜咽,鼻子朝院墙外嗅了两下。

陈大炮的手停住。

老莫从暗处无声地移到墙根。

他弯腰,指尖捻起地上一截灰白色的菸灰。

拇指搓了搓。

食指放到鼻尖。

他抬头看向陈大炮。

“三五。”

陈大炮把旱菸在鞋底磕灭,接过那截菸灰,放掌心碾了碾。

英国三五牌。这个岛上没人抽得起。

“几时的”

“新的。”老莫蹲下看地面。

“没脚印。风从西墙外过来。人站在矮坡那边,抽完就走了。”

陈大炮捻碎菸灰,灰隨风散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屋里。

灯已经灭了。

林玉莲抱著两个孩子睡在炕上,呼吸匀称。

“查”老莫问。

陈大炮把虎头马扎拿起来,在手里转了转。

“先过周岁。”

他声音压得很低。

“天大的帐,也得等我孙子吃完蛋羹。”

老莫没再说话。

他把军刺从腰后摸出来,无声地靠在西墙根坐下,面朝院外。

老黑趴到他脚边,耳朵一直竖著。

屋里传出陈寧翻身的细小动静。

陈大炮坐回门槛上,重新点了旱菸。

菸头的红光明明灭灭。

他的目光越过院墙,落在西坡那片黑漆漆的礁石方向。

严凤山人在海那边。

三五牌菸灰却落在陈家西墙外。

离两个孩子睡觉的屋子,只隔一堵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