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长河中,夜玄缓缓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著自己手掌。
永昌皇帝那一世,身具双乙级御兽师天赋——巨罡之力、斗心,本是一张好牌。
可惜败在女色上。
夜玄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平心静气。
他又將手掌搭在第三、第二两枚光球上。
第三枚光球內部,是一片广袤的草原,一名中年牧人骑著马兽,驱赶著成群牛羊,与世无爭。
御兽师天赋,丁级——驯兽,可驯服小规模普通级妖兽群。
牧人平平淡淡活了九十余年,寿终正寢。
第二枚光球內部,为一座偏僻小山村,一名年迈铁匠赤膊挥锤,叮叮噹噹打著铁器。
御兽师天赋,同为丁级,一辈子与器为伴,活到六十岁,一生从未出过山村…
湍急的光阴长河之上,夜玄嘆气睁眼。
这两个前世,天赋远没有永昌皇帝那一世强。
话虽如此,蜉蝣之身,倒也落了个逍遥自在的结局,没有征伐,没有廝杀,没有阴谋,平平淡淡,无病无灾。
“木情的甲级轮迴天赋开发到只能回溯前十世,並从其中一世“临时”借用天赋。”
夜玄喃喃自语,將视线落在最后一枚光球,带著几分期待,又带著几分忐忑。
前十世,已探九世。
河堤溺毙孩童、教书先生、种地农夫、铁匠、商人、將军、皇帝、牧人、铁匠。
九世,无一世是甲级天赋。
最好的一世,不过是永昌皇帝的双乙级。
最后一世,第十枚光球,夜玄仔细端详。
第十枚光球黯淡,不大不小,没有璀璨光芒,没有灼烈气息,光球內部,隱约可见一颗苍白色的虚幻心臟在跳动。
心臟不大,每一次跳动,都会有一圈波纹从心臟中扩散,並向四周蔓延…
“若是这最后一世天赋不合我意,那只能借用永昌皇帝这一世,好歹是个双乙级御兽师天赋。”夜玄打定主意,將手掌缓缓搭在最后一枚光球上面。
“嗡!!!”
画面变换,夜玄意识刚一睁眼,入目处,为一片黑漆漆山洞。
洞壁粗糙,水滴从钟乳石上缓缓滴落,发出清脆声响。
几盏油灯掛在洞壁,昏黄的光晕在黑暗中摇曳,將洞內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山洞深处,一名面带笑脸面具的青年正吊儿郎当坐在石座上,翘著二郎腿,脚尖一晃一晃。
下方,绑著几名面露惊怒的绝色女子,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巴却没有被封住。
仿佛是故意让她们叫喊。
“幽罗妖府的淫贼!我父亲是联盟孙长老,若是让我父亲知道你把我掳走,定会將你剥皮扒骨!”一名红衣女子怒目圆睁,挣扎著想要挣脱绳索。
“还不快放开我!”另一名黄裙女子同样愤怒,声音尖锐。
“淫贼!变態!人渣!”
观望中的夜玄绷不住,嘴角抽搐,眼皮狂跳。
淫贼
难不成自己某一世,是个淫贼
他意识体飘在半空,目光落在石座上的青年身上。
听著咒骂,青年不急不慢,伸手摘掉面具,露出一张丑陋麻子脸。
他脸上坑坑洼洼,鼻子塌陷,嘴唇厚而外翻,眼睛一大一小,眯缝著,满是淫邪之色。
观其笑容,可谓一脸淫笑。
见到这张丑脸,夜玄只觉眼前一黑,眼皮狂跳。
丑!
太丑了!
空气一静,隨即炸锅!!!
几名女子被嚇得哇哇大叫,惊惧无比,拼命往后退缩,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仿佛看见世上最恐怖的东西。
“哼,叫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们。”杜霍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难忘今宵,点兵点將,点到谁来当新娘…”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几名女子间指来指去,口中念念有词。
最终,手指停在一名女子身上。
女子生的英气,眉如远山,目如星辰,皮肤白皙如玉,穿著一身衬託身材的白裙,然却给人一种很彆扭的感觉,好似这身白裙,本不该穿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