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应彩璃独自站著，望向远处正在扩建的人族营地。

她身边的老將低声道：

“城主，从今日起，万鳞城恐怕真的回不到过去了。”

应彩璃沉默片刻。

“过去很好吗”

老將怔住。

应彩璃看著城外那些被释放的人族奴隶，看著人族军队有条不紊地建设营地，看著旧贵族被清算后城內底层小族眼中的惶恐与希望。

她轻声道：

“或许回不去，也不是坏事。”

就在这时，白景庭送来一张古老地图。

地图来自黑沼蛟族的库存，上面標註著万鳞城以东大片区域。

其中一处被特殊银色符號標记。

【登月台】

应彩璃看到那个名字，脸色微微一变。

徐琨也低头看向地图。

“这是什么地方”

应彩璃沉声道：

“往返月域的古老阵台。”

“月域”

白景庭眼睛亮了。

应彩璃抬头，看向天上那轮明月。

“也就是你们说的月亮。”

“那里，曾经是八大武帝居住的地方。”

应彩璃说出“月亮”两个字时，万鳞城外忽然安静了一瞬。

徐琨抬头。

夜色已经落下。

大荒的月亮比人族疆域看到的更大，也更冷。

银白色月光洒在万鳞城黑色城墙上，让那座曾经充满血腥奴隶贸易的异族巨城，竟然多了几分诡异的清寒。

“八帝住在月亮上”

陈浩南第一个没忍住。

“不是，真的假的”

“以前我抬头看月亮，还以为那就是个大点的石头球。”

白景庭推了推眼镜，眼神却亮得嚇人。

“从军方情报来看，月亮並非单纯自然星体。”

“八大武帝当年以本源法则改造月域，把那里变成了自身秘境。”

“也就是说，月亮上可能存在完整的帝级宫殿群、法则遗蹟、材料仓库、空间阵台，甚至星外通道。”

陈浩南听到前半段还一脸懵，听到“材料仓库”四个字，眼睛也亮了。

“仓库”

“那不就是战利品”

徐琨低头看向他。

“你重点抓得不错。”

叶清漪站在徐琨肩头，也抬头看著月亮。

她的冰封女王法相本就与寒月、冰雪、北冥气息契合。

自从炼化了一部分北冥冰髓后，她对月光的感应比以前敏锐得多。

此刻她能清楚察觉到，天上那轮月亮並不平静。

月光深处，有八种不同的法则残留纠缠在一起。

阴冷、锋锐、虚幻、厚重、死寂、水灾、白骨、剧毒。

正是前文八大月相武帝留下的气息。

只是这些气息如今已经失去主人，像一团无人控制的乱流，在月亮深处缓慢翻涌。

“八帝死后，月域失控了。”

叶清漪轻声道。

应彩璃看了她一眼，点头。

“不错。”

“过去，大荒诸族都知道月亮上有八帝。”

“但真正能上去的，只有帝族核心、祭祀使者，以及被八帝点名带走的贡品。”

说到“贡品”两个字时，应彩璃语气微微停顿。

她过去是应帝小女儿。

虽然不直接参与八帝祭祀，但身为大荒帝族公主，她当然知道那些贡品代表什么。

血肉。

灵矿。

法则材料。

还有活著的异族与人族奴隶。

徐琨听懂了，眼神冷了几分。

“八帝都死了，月亮上还有活物”

应彩璃摇头。

“不清楚。”

“但古籍里记载，月亮上並非完全荒芜。”

“那里有月民。”

白景庭立刻问：

“月民”

应彩璃伸手一点，地图上的银色符號扩大。

登月台周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大荒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