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玻璃,他隱约能看到里面那个盖著红布的青铜轮廓。
“滴。”
毒牙將炸药贴在玻璃柜的四个承重角上,手指飞快地设定著倒计时:三分钟。
三分钟,足够他顺著原路返回,看著这件中国国宝化为一堆废铜烂铁。
“干得漂亮。”
就在他按下启动键的瞬间。
一个极其突兀的、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的阴影里响起。
毒牙浑身的汗毛间炸立!
作为顶尖杀手,他竟然没有察觉到这房间里还有第二个人!
他猛地转过身,手里的消音手枪已经本能地指向了声音的来源。
“啪!”
杂物间的灯光瞬间大亮,刺得他戴著夜视仪的眼睛一阵剧痛。
他被迫摘下夜视仪,这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在距离他不到五米的地方。
一个穿著白色西装、坐在轮椅上的年轻男人,正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看著他。
男人的身后,站著一个举枪的女人。
“你————顾清河!”毒牙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入殮师。
“你的炸药贴得不错,位置选得很精准。可惜,里面不是龙首。”
顾清河甚至没有看他手里的枪,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什么!”毒牙猛地回头,看向那个恆温保管箱。
刚才他贴炸药时没仔细看。
此刻在强光下,那个盖著红布的青铜轮廓显得极其粗糙。
顾清河轻轻按了一下轮椅扶手上的遥控器。
“哧——!!”
那个恆温保管箱的顶部,突然裂开!
喷涌而出的,不是什么国宝,而是一股极其浓烈、呈现出诡异蓝色的高压气体!
“这是————”
毒牙吸入了一小口,只觉得大脑瞬间像被重锤击中,四肢百骸的力气被疯狂抽走,连举枪的力气都没有了。
“特製的高浓度医用七氟烷。”
顾清河看著像软脚虾一样瘫倒在地的毒牙,语气平静得令人髮指:“剂量我计算过。十秒钟內,一头大象也会失去反抗能力。但它不会伤及大脑,毕竟,还需要从你嘴里撬出点东西。”
“你————你算计我————”毒牙死死地瞪著顾清河,拼命想要保持清醒,但眼皮却越来越沉。
“这叫空城计。”
顾清河转动轮椅,缓缓滑向毒牙。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金针,在毒牙惊恐、逐渐涣散的瞳孔中,精准地刺入了他后颈的“风池穴”。
“这一针,能让你在昏迷中保持极其敏感的痛觉。”
“算是你半夜打扰我休息的利息。”
“砰!”
毒牙彻底昏死过去。
“夜鸦,开门。”
顾清河拔出金针,用洁白的手帕擦了擦,声音冷冽:“让老鬼的人进来洗地。”
“收到!师父牛逼!”耳机里传来姜子豪和夜鸦激动的欢呼声。
林小鹿走到顾清河身边,看著地上那个被麻醉得不省人事的恐怖分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看著坐在轮椅上的这个男人。
即使双腿不能动,即使是在这阴暗的地下库房。
他依然是那个运筹帷幄、算无遗策的神。
“美杜莎在国內的最后一根毒牙,拔掉了。
顾清河抬起头,看著通风管道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锋芒:“明天,该让这京城里,那些还想浑水摸鱼的老鼠”们,知道知道规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