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傢伙。

关键时刻还挺会躲懒的。

侯震都被整无语了。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在省城，李二牛在乡下。

难不成让对方连夜赶过来帮他自己查案

职业上也不符合规矩。

“行了行了，掛了。”

他把电话掛了，揣进兜里。

刚好这时候。

一个穿著白色衬衫、黑色马甲的年轻人走出来。

胸口別著一个名牌，上面刻著“调酒师”三个字。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上的血色都没了。

两条腿在发抖，走路的步子又小又碎。

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赶紧把目光挪开，盯著自己的鞋尖。

侯震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审视几眼问道：

“你就是天豪酒吧的调酒师”

“是，警官，我叫张……张伟。”

张伟一点点侧过身，將尸体彻底从余光中避开。

像是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恐怖的场面。

手都忍不住哆嗦。

见他这样，侯震也没磨嘰。

从手机里翻出刘能的照片，把屏幕对著张伟。

“这个人，今天晚上是不是找你调过酒”

张伟低头看了一眼，眼睛瞬间放大，点了点头回道：

“对对对，他是晚上十点左右来的，找我调了一杯威士忌。”

“没有同行的伙伴，一个人坐在吧檯那儿喝酒。”

侯震把手机收起来。

下巴抬起，眯著眼睛又问：

“他当时的状態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

张伟想了想，脑子里回忆著当时的每一个细节。

一偏脑袋，开始答话：

“他看起来有点坐立不安，左顾右盼的……”

“嘴里还老是嘟囔著什么话，但是酒吧里太吵了，我听不清楚。”

“有没有人跟他搭话”

张伟摇著头，眉头紧锁。

搓了搓手心的汗，缩著脖子说道：

“没有，他喝了一杯酒，就起身去了厕所。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

侯震听了表情愈发严肃了几分。

线索又断了。

他无奈地拍了拍张伟的肩膀，嘱咐道：

“行，你先回去工作吧，有事我再联繫你。”

“或者你要是想起什么，隨时打我电话。”

说完，就自己的手机號报了一遍。

张伟掏出手机记了下来。

紧接著便转身回到酒吧里。

下了几步台阶，死者的惨状忽然浮现在脑海中。

“我去……太可怕了，原来死人的脸是青灰色的。”

他扶著门框，喘了口气。

等情绪平復差不多了，才慢慢走下台阶。

到了吧檯后面，他站著愣了一会儿。

忽然想起，那个人坐在吧檯前的时候，旁边来了一个穿风衣的男人。

两人前后脚去了厕所。

“也许是我想多了，说不定他们只是同时尿急……”

张伟摇了摇头，拿起一个杯子，低著头擦了起来。

另一边。

王海军从酒吧里出来，手里晃著手机。

“监控拿到了。”

听到这话，侯震转过身，接过他的手机。

从相册里找到刚拷贝下的监控视频。

点开，开始播放。

画面有点模糊，但能看清大概。

刘能十点过几分进的酒吧，在吧檯最边上的位置坐下来。

点了一杯酒，一个人喝著。

眼睛一直在看周围，头转来转去。

一杯酒下肚，他放下杯子。

这时候，一个穿风衣的男人从画面外走进来，在刘能旁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