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就是苦了那些居民了。他们世世代代住在这座火山的山脚下,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以为日子会这样一代一代地过下去。有人在山脚下开了温泉旅馆,有人在半山腰种了茶树,有人在海边修了渔船码头。谁也没有想到,这座沉默了半个多世纪的火山会突然甦醒。
他们来不及跑,来不及喊,甚至来不及绝望,就被热情的岩浆包裹了。滚烫的熔岩流以排山倒海之势吞没了沿途的一切——房屋在接触的瞬间燃烧殆尽,道路在高温下融化成黑色的玻璃状物质,树木在火焰中扭曲成奇形怪状的黑色雕塑。那些被岩浆追上的人,最后的瞬间甚至连痛都感觉不到,因为痛觉神经在万分之一秒內就被彻底摧毁了。
福十三这些年一直有谣传,说这座火山可能隨时会爆发,地质学家们监测到地下的岩浆活动越来越频繁,地震仪每天都能记录到几十次微弱的震动。
但说了这么多年,爆了吗没爆。
即便是没有爆发,危险係数却一天比一天高!
於是周围居住的人也越来越少,能搬走的都搬走了,留下的要么是捨不得祖宅的老人,要么是没钱搬家的穷人,要么是压根不信火山会爆发的愣头青。
眼下,这福十三实打实地喷发了,浓烟遮天蔽日,岩浆奔涌而下,火山灰像黑色的雪一样飘落在方圆几百公里的土地上。一下子让整个小八嘎国都紧张起来了——不是紧张死了多少人,而是紧张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电视里,主持人穿著防护服戴著口罩,声音都在发抖,一遍又一遍地播报著最新的伤亡数字和疏散指令。首相在紧急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鞠躬道歉,说政府正在全力救灾,但谁都知道,这火山的脾气不是他能控制的。
没等小八嘎们做出有效的应对,第二波的爆发再次出现了。
陈有才强横的精神力激发了传送阵的第二波威势,一圈肉眼不可见的能量波以陈有才所在的地方为圆心,猛然向周围扩散而去。那是一种诡异的能量波,像涟漪又像潮水,无声无息地掠过大地,穿透山体,越过海洋,不受任何物质的阻挡。
所有被它覆盖过的地域,电磁波通讯一度出现了影响,手机没信號,电视没画面,收音机只剩下刺耳的沙沙声,雷达屏幕上全是雪花点。那种中断不是暂时的信號减弱,而是彻底的、全方位的、持续了整整三分钟的通讯黑障。
陈有才的精神力,也隨著这股特殊的能量波跟著扩散了出去。
他的意识像是乘坐了火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掠过大地,越过海洋,穿透云层,直达天际。他看到了福十三山下被岩浆吞没的城镇,看到了公路上拥堵的逃难车队,看到了海面上密密麻麻的救灾船只,看到了东京街头戴著口罩行色匆匆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