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团蓝色火焰出现在传送阵之后,猛然变成了一条细细的竖线,像一只竖起来的眼睛,在虚空中睁开。紧接著这个竖线突然向两侧膨胀,化作一个杏仁形状的光门,光门最中间的位置开始塌陷,顏色变得幽深,像是一个无底深渊,深不见底,深不可测。
那光门的高度足有几十米高,往两侧膨胀的宽度也足有七八米,差不多呈椭圆形,边缘是不规则的蓝色火焰,內部是一片漆黑的虚空。光门的顏色幽深,像是通向另一个世界的通道,不知道那边是天堂还是地狱,也不知道那边有什么在等待著。
猛然间,从那光门中出现了一双巨角,那对角粗壮有力,弯曲著向前伸展,像是野牛那对可以刺穿一切的牛角。只不过,普通水牛的尖角是黑色的、黄色的,但这对巨角却是火红色的,而且上面燃烧著红色的火焰,熊熊燃烧,热浪逼人,看上去极其骇人。
那对角的主人还没有出现,光是这对角就已经让人心生畏惧。
陈有才的精神力扫描到了对方,对方似乎也感应到了陈有才对它的窥视。那个隱藏在光门之后的庞然大物,通过陈有才的精神力回馈,感受到了这个渺小的人类身上蕴含著不可思议的强大能量——那种能量不是它能够轻易招惹的。
於是它没有立即衝出来,没有直接爆发,而是停在光门后面,似乎在犹豫,似乎在评估,似乎在权衡利弊。由此可见,对方也是一个欺软怕硬的傢伙。
“嗷——”一道无形的音波隨著那个牛头火焰怪的出现猛然向四周扩散而去。
那声音不像牛叫,也不像虎啸,而是一种低沉的、浑厚的、带著某种远古气息的音波,所到之处空气都在震颤,地面都在抖动。隨之一起被推向四周的岩浆,也如漫天飞散的喜糖和鲜花,隨机飘落在周围的小八嘎身上。
那些滚烫的岩浆落在人身上,烫得人皮开肉绽,惨叫声此起彼伏,但那些狂热的小八嘎们却把这些从天而降的岩浆当作了某种“神跡”——他们认为这是神明的恩赐,是神明在眷顾他们。
他们跪在地上,伏地跪拜,哇哇大叫,有的在祈祷,有的在念经,有的在疯狂地磕头。那场面既荒诞又可悲,大火都快烧到屁股了,还在感谢火是神明给的。
陈有才感受到了这些小八嘎们的“激动”,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再次狠狠地咬了一口腊肉,又灌了一口1956年的茅台,酒肉穿肠过,小八嘎的好日子在眼前。
爽——他仰天长笑,笑声在山风中迴荡,带著说不出的畅快和解气。
“哈哈哈—哈—”陈有才的笑声还在山谷中迴荡,他的身影却已经消失不见了。像来时一样突然,像风一样自由,没有留下任何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