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被谢大姑太奶奶拉著去身边待坐著,不搭理围著谢大夫人团团转的下人们。
不一会儿,谢大夫人就被一群丫鬟嬤嬤们抬著下去。跟来的女眷们也纷纷过去探望。
裴芷陪著谢大姑太奶奶说话,只觉得身边都清净不少。
她好奇问道:“大姑太奶奶是怎么知道的”
谢大姑太奶奶贼兮兮笑道:“那狗杂种扑过来的时候,你嚇了一跳,护住了肚子被我瞧见了。”
“还有你那两个丫鬟疯了一样衝过来拉扯那孩子。虽是救主心急,但她们都不停紧张瞧著你的肚子,生怕你有点闪失。”
谢大姑太奶奶笑呵呵的,露出没了几颗牙的瘪嘴:“老太婆都快活成人精了。这点东西看不出来那岂不是白活了。”
“也就是你那尖酸刻薄的婆母傻不愣登的,站在旁边一点都没注意。”
裴芷低了头,默了默。
谢大夫人哪里是没注意,她的目光都盯在恆哥儿身上。看她那样子,再想想恆哥儿是怎么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两位姑太奶奶跟前的。
这一想不就全明白了吗
谁都不是傻子,只是谁都默契不愿提起这事罢了。
谢大姑太奶笑呵呵用她鸡爪子似的手摩挲裴芷的手,道:“有了孩子就好啊。我谢家有后了。你还年轻,玠哥儿也年轻,到时候多生几个,稳稳的。”
裴芷见才一面之缘的谢大姑太奶如此喜欢自己,心里那点不適也消散许多。
此时松风苑的谢嬤嬤匆匆来了。
她是听闻了这边闹了起来,恆哥儿跑出来抱著少夫人喊母亲,就知道要糟糕。
谢嬤嬤见了裴芷安然无恙,鬆了口气,赶紧过来见礼。
谢大姑太奶奶是见过谢嬤嬤的,见她来了也不客气,指著她:“玠哥儿的媳妇你也不多长点心眼看著点。刚才差点被一条狗杂种给撅翻了去。”
“还是二身子的人,怀的可是玠哥儿的第一胎骨肉,若是有了三长两短看你这个老东西怎么办。”
谢嬤嬤也是上了年纪有孙子的人,被谢大姑太奶奶骂得狗血淋头,唯唯诺诺。
她来的时候就憋著一肚子火,被一骂心里將恆哥儿原地撕吧了的心都有。
她赶紧让人扶著裴芷去暖阁歇著,又马不停蹄让人请了太医来。
她知道裴芷有孕的事闔府都知道了,正好裴芷的身孕还没让太医来诊过,趁著这个机会,谢家各路亲戚都在。
正好让太医诊一诊,冲一衝刚才的晦气。
谢大姑太奶奶见谢嬤嬤拎得清,点了点头:“老东西还算明白。”
裴芷其实只是受了惊,加上紧张腹中孩子便觉得难受了些。现在缓了过来之后便觉得没什么。
但话已说出去,太医来诊一诊也是好的。
裴芷便由著人安置在暖阁里等著太医。
而谢大夫人那边围著一大群人,嘰嘰喳喳地说著话。府医早来了,说是气急攻心。
但这话让谢府女眷们十分不满。
“什么气急攻心那是喜极而泣。”
“什么喜极而泣,是太高兴了,谢侯有了后,大夫人太高兴了,昏过去。”
“就是就是,什么气急攻心。这大夫话都不会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