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第652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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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里的演员们也都被他嘱咐过——別隨便接那些採访。

张国利其实还从燕京捎来邀请,想请他去审看几部片子,被他以“忙不过来”

为由推掉了。

接下来的日子確实排得密不透风。

除了得盯著《大尚宫》后期製作的种种琐碎,他还得跑宣传——坡村和星城两处都是重点。

坡村那边挤著两个颁奖礼,星光大奖和亚洲电视大奖只隔两天,都在下月中旬。

星城则是金鹰奖的场子。

郝雷和祖锋都得留在录音棚里配音,抽不开身跟著他奔波。

於是顏维明盘算著带上谭松酝和金辰两个年轻演员去坡村和星城露脸。

赵杨和顏丹辰也会一同飞坡村——那边早已透过气来,两人这回都能捧回奖盃。

赵杨这一年几乎没停过脚,满世界飞著拍gg、站台剪彩,算下来已经连续忙了快十八个月。

收穫当然也惊人,保守估摸,进帐的数字早已突破两亿。

照这势头,至少还能再火上一整年。

他比顏维明记忆里某个半岛明星的黄金期更久,接的代言、商业活动也更多,甚至还跑了好几趟南镁和非洲,配合些文化交流的差事。

一些小国也给他颁过奖,比如菲岛就把去年的最受欢迎男演员称號给了他。

但说到底,那些奖的份量终究不如坡村这个亚洲电视大奖。

所以这趟行程,赵杨一定会到。

郝雷近来沉静了不少。

顏维明见她应下了安排,微微頷首,转身又给祖锋塞了个红包,多交代了几句。

等所有红包都散完——连外头蹲守的记者都没落下——又一阵鞭炮噼里啪啦炸响,宣告《大尚宫》剧组正式散伙。

演员们陆陆续续离开了,一些不重要的场工和群演也收拾东西走人。

最后只剩下顏维明带著助理、几位副导演,以及二十来个场工清点道具、核对帐目。

忙完这些时,天已经擦黑。

刚喘口气,就有记者围了上来。

“李导,您对《大尚宫》有什么期待吗”

红包已经揣进口袋,记者们自然懂得避开某些话题。

他们转而將话筒凑近,询问起新剧的细节。

“我想通过这部剧展现明朝的生活画卷,尤其是饮食和医术——这些值得被更多人看见。”

“您认为《大尚宫》能像之前那样卖到国外吗”

“我不敢保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提问的人,“但总得试试。”

“可您以前说过,古装剧很难打开海外市场。”

“这次不一样。”

他语气里透出几分考量,“故事换了,更轻快,也更直接。

或许外面的观眾能接得住。”

採访在不久后收尾。

他转身登上停在路旁的大巴,透过车窗往回望。

恆店这片仿造的宫苑门前空地並不开阔,比起真正的,显得侷促而喧闹。

群演和游客穿梭不息,任谁都能一眼认出这是搭出来的景。

车动了,景物向后滑去。

距离拉远之后,那片连绵的殿宇却忽然变了气质——流动的人影、暗红的墙垣、低空掠过的鸟、堆叠的云层,竟在暮色里拼凑出一幅沉静的画。

这片土地底下,同样埋著无数未被说尽的旋律与往事。

他合上眼,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敲得又沉又稳。

一股久违的灼热从胃底升起来。

就要开始了。

那部曾经踏遍九十多个国度的戏,就要来了。

沪城的冬夜与金陵一样冻人,偶尔还会飘雪。

今夜无月,只有几粒星子钉在漆黑的天幕上,亮得仿佛掛在对面楼的檐角,一抬手就能摘下来。

剪辑室的门被推开,顏维明握著保温杯走到大厅。

他接了热水,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

玻璃窗外,夜空低垂。

星光那么近,叫人无端生出错觉,好像真能越过街道,登上对面屋顶去够一够。

《大尚宫》在恆店关机后,宴席一散他便带著团队直奔沪城。

上影厂的剪辑机早已转动起来。

这部戏足有七十集,他又不肯放鬆分毫,进度便像上一回做《信號》时那样,比《情定大饭店》慢上不少。

粗粗一算,至少还得磨上半个月。

如今十天过去了。

方才结束当日最后一段审看,倦意终於泛上来。

他靠在椅背上,任由目光悬在窗外那片虚空中,静静蓄著力。

沪城的午后光线斜穿过窗欞,在地板上切出明暗交错的格子。

剪辑室外的走廊寂静,只有机器低鸣的余韵在空气里震颤。

陈恏的瑜伽课应该还没结束——这个念头闪过时,顏维明揉了揉发僵的后颈。

连续数日困在这间布满屏幕的屋子里,连呼吸都浸透了电子元件温热的焦味。

脚步声从转角渗过来,迟缓而拖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