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龙吃完金顶鲤鱼后打了个饱嗝。
他愜意地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皮。
这东海的特產倒是挺鲜美。
就是个头太小了点。
连给本少爷塞牙缝都不够。
他嫌弃地撇了撇嘴。
隨后化作一个粉雕玉琢的胖小子。
头顶两只晶莹剔透的小龙角闪闪发光。
他踩著海浪无聊地四处张望。
这里连个能打架的海妖都没有。
爹爹说过遇到光头和尚就往死里揍。
可这海面上连个禿驴的影子都看不见。
他打了个哈欠直接钻进海里。
准备回极品水晶度假村找娘亲睡觉去。
远在三十三天外的须弥山。
这座曾经的圣人道场如今破败不堪。
主殿的屋顶还漏著风。
接引道人正捂著空荡荡的左眼眶。
他淒凉地坐在发霉的蒲团上。
旁边躺著右肩还在渗血的准提道人。
两人正满心欢喜地盘算著西游大计。
只要金蝉子顺利投胎人道大富大贵之家。
西方教就能借著量劫气运彻底翻盘。
接引那只独眼闪烁著贪婪的绿光。
他得意地摸了摸乾瘪的下巴。
地府那些鬼差就是一群见钱眼开的蠢货。
十万极品仙晶就给金蝉子开了绿灯。
等金蝉子歷劫归来。
老子非得把林玄那个活土匪千刀万剐。
就在接引囂张地放狠话时。
他心头猛地一阵剧烈悸动。
一股恐怖的因果反噬之力轰然炸开。
他与金蝉子之间那条隱秘的因果线。
竟然毫无徵兆地彻底断裂了。
接引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
他那张老脸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一口浓郁的暗金色圣血逆流而上。
直接从他嘴里狂喷出三尺多远。
老血精准地溅了准提一脸。
准提被烫得悽厉地惨叫一声。
他狼狈地从蒲团上滚了下来。
师兄你发什么疯!
你喷血往哪喷呢!
准提暴躁地擦著脸上的血跡。
接引根本顾不上理会准提的抱怨。
他绝望地揪住自己仅剩的几根头髮。
完了。
全完了。
金蝉子第一世的因果断了。
他死了。
准提听到这话直接愣住了。
他那只独眼瞪得溜圆。
你不是说打点好地府的鬼差了吗
金蝉子不是投胎去大富大贵之家了吗
怎么才过去半天就死了!
接引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怎么知道他怎么死的。
这可是西方教最后的希望啊。
接引悽惨地在地上疯狂打滚。
他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漏风的柱子上。
准提烦躁地一巴掌拍在地上。
別嚎了。
赶紧查查他投胎成了什么东西。
接引艰难地爬起来。
他强行压榨体內残存的圣人本源。
费力地推演起金蝉子的下落。
片刻后接引再次喷出一口老血。
他屈辱地咬碎了后槽牙。
那个该死的鬼差收了钱不办事。
他把金蝉子扔进了畜生道。
金蝉子变成了一条金顶鲤鱼。
刚出壳就被东海的一条恶龙一口吞了。
准提听完气得浑身发抖。
东海的恶龙。
那绝对是盘古殿林玄的种。
林玄你个天杀的活土匪。
老子跟你没完!
准提怨毒地仰天怒吼。
结果扯动了右肩的旧伤。
疼得他悽惨地倒吸冷气。
两人在破庙里绝望地抱头痛哭。
西方教的復兴之路开局就翻了车。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