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
楚晏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李牧面前,
“魏徵今天摆的是鸿门宴。他手里拿的是接管中北军的圣旨。你喝了他的酒,明天这十万兵马就不姓李了。等你交了兵权,你以为姜寰宇会留著你这个萧战的死忠”
李牧咬著牙,腮帮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
他怎么可能不懂。
但他是个军人,军人的天职是服从。
“李叔叔。”萧沁雪突然开口了。
她走到李牧面前,
“我父亲在暗狱里,每天吃餿水,挨鞭子。”
萧沁雪死死抓著李牧的袖子,眼泪砸在李牧的手背上,
“萧家已经被查抄了,我弟弟才十二岁,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李叔叔,我父亲当年替你挡过枪,他说过,中北军是他带出来的铁血汉子,不是任人宰割的牛羊。你真的要看著萧家绝后,看著中北军落到魏徵那种小人手里吗”
李牧浑身一震。
他看著跪在脚下的萧沁雪,脑子里全是当年跟著萧战在雪地里摸爬滚打的画面。
军人的忠诚和兄弟的义气在他胸腔里疯狂撕扯。
楚晏站在一旁,看著火候差不多了,准备添最后一把柴。
就在这时,帐篷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赵铁粗獷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干什么!指挥在里面议事,谁也不准进!”
“滚开!”
一个尖细、阴柔的声音穿透了帐篷。
楚晏皱了皱眉。这声音不对劲,不是军营里的人,也不是魏徵。
门帘被猛地掀开。
一个穿著深蓝色长袍、面白无须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捧著一个明黄色的锦盒。
皇室的传令太监。
魏徵跟在太监身后,脸上掛著胜利者的冷笑。
“李指挥,刚才酒宴还没结束,你走得太急了。”
魏徵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子上的灰,
“陛下有一道特旨,专门给萧家的。既然萧大小姐在这儿,那就正好一起听听吧。”
李牧脸色铁青,死死盯著那个明黄色的锦盒。
萧沁雪从地上站起来,退到楚晏身边。
她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危险的气息。
传令太监清了清嗓子,打开锦盒,拿出一卷黄綾。
“圣旨到——”
帐篷里没人下跪。李牧站著,楚晏站著,萧沁雪也站著。
太监也不恼,只是冷哼了一声,展开黄綾念了起来。
“查萧战涉嫌谋逆,本应满门抄斩。然陛下仁慈,念萧家祖上曾有微功,特赦萧家妇孺死罪。”
听到这儿,李牧紧绷的肩膀微微鬆了一下。
但楚晏的眼神却瞬间沉了下来。姜寰宇那个老狐狸,绝对不可能这么好心。
果然,太监的语调突然拔高,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戏謔。
“著萧战之女萧沁雪,即刻入宫,册封为皇妃。钦此。”
帐篷里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