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污染……渗透……祭坛……被玷污……神柱……崩断……”
“……火种……必须……保存……希望……在未来……”
“……標记……传承者……以血与火……唤醒……残存的……记忆与……祝福……”
“……小心……污染……並未……完全……清除……祭坛深处……有……更大的……阴影……在……滋长……”
破碎的意念,断续的画面——天降的恐怖阴影、神兽的悲壮抗爭、祭坛最后的净化仪式、失败的爆炸与崩塌、散落的火种与希望、以及……对后来者的警示与祝福。
最后,那暗金色的光芒,在三根石柱之间,交织、凝聚,化作一个更加清晰、更加复杂的、由无数细小符文构成的、如同立体星图般的光影標记,悬浮在半空中,闪烁了几下,然后化作点点光雨,一部分消散在空气中,一部分则如同有灵性般,缓缓落下,融入了聂凌风的身体,尤其是他胸口那融合了三大神物的核心区域。
聂凌风浑身一震!他感到,那融入体內的光雨,仿佛是最纯净、最本源的大地精华与“守护”意志,迅速与他体內的麒麟之力水乳交融,不仅让他对麒麟之力的感悟和掌控,瞬间加深了一层,更让他胸口那融合核心,似乎变得更加稳固、凝实,连带著对另外两颗“神物星体”(凤血与龙元)的压制与调和能力,也隱约增强了一丝!他的力量,在吸收了这古老的“祝福”后,竟然有了一个小小的、却扎实的飞跃!虽然距离完全掌控三大神物依旧遥远,但至少,根基更牢,前路更明!
而隨著光影標记的消散和光雨的融入,三根石柱上亮起的暗金色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最终恢復了那副残破、蒙尘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短暂而虚幻的梦境。
但聂凌风知道,那不是梦。那是这座祭坛,或者说,是当年留在此地的、最后的“守护者”意志,在感应到“传承者”(拥有麒麟血脉的他)的到来后,藉助守山人留下的“钥匙”(那个標记),进行的最后一次“交接”与“馈赠”。
他缓缓站起身,感受著体內涌动的、更加凝实厚重的力量,眼中暗金色的流光缓缓平息,却多了一抹更加沉静的明悟。
“聂凌风,你没事吧”陈朵一直紧张地关注著这边,看到光芒消失,聂凌风站起,连忙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碧绿的眸子里满是关切。“刚才那光……暖暖的,不臭。你身上……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我没事,还得了点好处。”聂凌风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温和,“这座祭坛,以前是好的,是保护这片土地的神圣地方。后来被坏东西污染、破坏了。刚才,是它最后一点『好』的力量,给了我一点帮助。”
陈朵似懂非懂,但听到“好”的力量给了聂凌风帮助,小脸上立刻露出开心的笑容:“那太好了!坏蛋弄坏的地方,还能帮我们!”
“嗯。”聂凌风点头,目光再次投向那个黑漆漆的洞口,眼神变得锐利。“不过,里面恐怕就不那么『好』了。刚才的信息告诉我,污染並没有完全清除,祭坛深处,还有更大的阴影在滋长。而且,那队人已经进去了。我们得跟进去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也要看看,那『更大的阴影』,到底是什么。”
“嗯!我们进去!把里面的臭东西,还有可能进去的坏蛋,都揪出来!”陈朵挥了挥小拳头,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不过,她看了看那黑漆漆、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洞口,又下意识地往聂凌风身边靠了靠,小声补充道,“就是……里面好黑。我的『火』能照亮,但……会不会把坏蛋引过来”
“该亮的时候就得亮。”聂凌风从背包里拿出强光手电,检查了一下电量,“跟紧我,进去后,一切听我指挥。你的『火』,是我们对付里面『臭东西』最好的武器之一,该用的时候別犹豫。明白吗”
“明白!”陈朵用力点头,也拿出了自己的小手电(阿赞基给的,比较简陋,但能用),另一只手再次捏起了凤凰印诀。
两人不再犹豫,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拨开洞口半掩的藤蔓,侧身钻进了那黑暗、未知、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古老祭坛入口。
黑暗,瞬间將两人吞没。
只有两道微弱的手电光柱,如同两把纤细的匕首,艰难地切割著前方粘稠如墨的、混合了尘埃、湿气、血腥和褻瀆的浓重黑暗。
而隨著他们的进入,洞口外,那三根沉默的、残破的古老石柱,在正午的阳光下,投下三道长长的、扭曲的、如同嘆息般的阴影,静静地指向奔腾不息的江水,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又一场关乎这片土地命运的风暴,已然在这被遗忘的祭坛深处,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