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集市(1 / 2)

一人:开局雪饮刀 佚名 1924 字 12小时前

几个人站在岸边,望著眼前陌生的岛屿,各怀心思。

海浪拍打著岸边的礁石,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节奏时快时慢,像是一个永远不会完成的曲子。海风从岛上吹来,带著热带植被特有的湿润气息,混合著泥土、青草和某种不知名的花香。远处传来不知名鸟类的叫声,一声长,一声短,像是在互相呼唤。

天色越来越暗,西边的最后一抹红霞正在消退,东边的天空已经变成了深蓝色,隱约可以看到几颗星星在闪烁。月亮还没有升起来,四周的光线变得曖昧不清,人和物都失去了清晰的轮廓,变成了模糊的影子。

“走吧。”聂凌风率先迈步,踏上了通往岛內的小路。

他的脚步声很轻,踩在碎石路面上只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的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模糊,但步伐依然沉稳有力,每一步的距离都几乎相等,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眾人跟上。张楚嵐走在第二个,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从路边捡的树枝,一边走一边拨开路边的草丛,像是在探路,又像是在打发时间。陈朵走在他后面,一只手牵著小云——不,小云没有来。小云留在疗养院了,有专门的人照顾。她的手空著,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弯曲,那是一个隨时可以结印的姿势。她的眼睛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明亮,瞳孔微微放大,像是在黑暗里寻找什么东西。

张灵玉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双手拢在袖中,脚步从容,像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而不是在一个陌生的、可能隨时会出现危险的岛屿上行走。冯宝宝走在张灵玉旁边,手里多了一根从路边折的树枝,她正用树枝逗弄路边的虫子。

陆玲瓏和陆琳走在后面。陆玲瓏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陆琳走在她旁边,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身体微微偏向妹妹的方向,像一个移动的人形护栏。王震球走在最后面,手机的光在黑暗中亮著,屏幕上是纳森岛的简易地图,他时不时低头看一眼,然后抬头確认一下方向。

纳森岛的集市,比想像中要热闹得多。

与其说是一个集市,不如说是一个由各种简易建筑和帐篷组成的小镇。

街道是土路,被无数双脚踩得坚硬结实,表面有一层细碎的灰尘,踩上去会扬起一小片烟尘。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摊位是用木板、铁皮、帆布等五花八门的材料搭建的,有的规整得像正规店铺,有的潦草得像临时凑合的避难所。

出售的商品五花八门——有新鲜的瓜果蔬菜,香蕉、芒果、木瓜、椰子,堆得满满的,散发著一股甜腻的果香;有手工製作的武器和防具,长刀、短剑、弓弩、盾牌,做工粗獷但实用,刀身上还有未乾透的油渍;有一些看起来像是古董或者法器的小物件,铜钱、玉佩、符咒、瓶瓶罐罐,有的放在玻璃柜里,有的隨便扔在布上,任人翻看;甚至还有一些掛著“情报交易”招牌的铺子,门口坐著戴著兜帽的人,看不清脸,只能看到烟雾从兜帽

街上人来人往,各种肤色、各种装扮的人都有。

有穿著现代化t恤短裤的年轻人,耳朵里塞著耳机,一边走一边刷手机,看起来像是在国內的商业街上逛街,而不是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异人岛屿上。有披著復古长袍斗篷的老者,拄著拐杖,慢悠悠地在人群中穿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锐利得像刀锋。还有身上纹满了奇怪图腾纹身的壮汉,肌肉鼓得像小山,光著上身,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一看就不是善茬。

空气里混合著各种气味——烤肉的味道,香料的味道,水果的甜味,海水的咸味,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某种薰香的味道,从某个摊位后面飘出来,让人觉得昏昏欲睡。

聂凌风一行人的出现,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东方面孔,在这个以西方和东南亚异人为主的岛屿上,显得有些扎眼。几个坐在街边的閒汉抬起头来,用好奇或警惕的目光打量著他们。一个卖水果的老妇人停下了切芒果的动作,眯著眼睛盯著他们看了好几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切。一个带著小孩的年轻女人拉著孩子快步走开,走到了街道的另一边。

“嘿,新来的”

一个光著上身、胸前纹著一只猛虎的壮汉,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纹身是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际的,猛虎张开大口,露出锋利的牙齿,栩栩如生,隨著壮汉胸肌的起伏,像是活的一样。他嘴里嚼著檳榔,嘴角有一道暗红色的汁液流下来,在下巴上留下一道痕跡。他笑得有些不怀好意,露出一口被檳榔染红的牙齿,看起来有些瘮人。

“哪来的哪个势力的懂不懂规矩”

他站在路中间,双手叉腰,两条粗壮的腿分开与肩同宽,像一堵肉墙,挡住了整条路。身后还跟著几个同样打扮的壮汉,抱著胳膊站在后面,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张楚嵐正要说话,聂凌风已经上前一步,挡在了他面前。

他没有看那个壮汉。他的目光扫过四周那些若有若无投来的目光——从窗户后面、从门帘缝隙里、从摊位后面——那些目光像是黑暗中的萤火虫,一闪一闪的,在暗中观察著这边。

他淡淡道:“路过,买东西,不惹事。”

“哟呵,还挺横”

壮汉咧嘴一笑,迈著方步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得很重,踩得地面上的灰尘扬起来。他歪著头打量著聂凌风,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上,最后把目光停在聂凌风的脸上。

“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集市的老大是大g,他老人家最討厌不守规矩的外来者。你们要想在这里待下去,总得表示表示吧”

他说著,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发出一声细微的、乾燥的摩擦声。那手势的意思不言而喻——钱。

“臥槽,这是要收保护费”张楚嵐小声嘀咕,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不爽谁都听得出来。

王震球在后面憋著笑,嘴角抽了两下,差点没忍住。他用更低的声音回道:“別急,看聂哥怎么处理。”

聂凌风看著壮汉,沉默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