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梨垂下了眼睛,说不定她二姐误打误撞,还正好给撞上了。
果然接下来又有人献上了三色灵芝、纯白灵鹿,都说是祥瑞,方家的那块奇石夹杂在这些中间,倒是没那么显眼了。
太后全程也没表现出多喜欢这些礼物,全都是一样的待遇,让人赏了一些东西下去。
方桃看著赏下来的上好料子还有一些首饰,乐的牙花子都要笑出来了。
一块石头能换来这么多东西,可真是赚大发了,这桩生意实在是划算。
方梨连忙捅了她一下,方桃这才收敛了一些。
太后没有在內廷待多久,很快就去了外廷。
刘春丽如今应对这样的场合已经游刃有余了,跟別人聊的热火朝天的。
方桃一开始还挺新奇的,待久了也开始无聊了起来,跟方梨两个人坐在那儿此起彼伏的打哈欠。
.......
外廷。
太后来了之后,百官见过礼,今日一整日还是未见皇帝现身,人群之中难免会有人议论。
恭亲王扫视了一圈,走上前来,拱了拱手问道:“太后娘娘,今日可是大日子,怎还是不见陛下过来”
“距离上次陛下现身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了,臣等实在是担心陛下的龙体啊!”
皇帝自秋猎重伤后,一共就现身过两次,两次都看著病懨懨的,精神很是不好。
如今年关將至,又正好是太后寿辰,却还是不见皇帝踪影,实在是有点不像话了。
恭亲王此话一出,百官的目光都投射了过去,原本的私语之声也都停了下来。
恭亲王又往前迈了一步,语气添了几分恳切,却字字戳在要害上:“自陛下受伤后,至今已近三月。这三个月里,陛下只在病榻上露过两次面,每次都面色蜡黄、气弱声微。如今过去了那么久,更是连朝会都未曾主持过一次——臣等身为臣子,实在担心陛下龙体,更担心......”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担心陛下久不临朝,流言四起,动摇国本吶!”
太后刚坐下来,便听到此言。
她脸上没什么波澜,唇角都还噙著一丝笑意,目光却在瞬间冷沉了下来:“恭皇叔这话,哀家听著,倒是在怪哀家拦著皇帝见你们了”
她的声音自上而下传来,不高,却带著一股久经上位的威压:“皇帝的身子,哀家比谁都急。太医院的院正带著十几位太医轮班守著,汤药一直就没断过,如今皇帝的脉象已经沉稳了不少,只是底子亏空,得慢慢將养。”
她指尖滑过自己绣著凤凰纹样的袖口:“今日是哀家寿辰,人多嘴杂,又是奏乐又是叩拜的,吵闹的很。皇帝身子还未好全,若是被这阵仗给惊著了,再伤了神,那才是得不偿失。”
“哀家让他在寢殿静养,既是为了他好,也是为了这江山社稷的安稳。”
恭亲王眼神暗了暗,这女人把自己摘的乾乾净净,还抬出“江山安稳”的大帽子。
但之前秋猎之事他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子弱母强,太后摄政多年,这心只怕已经越来越高了。
上次之事难免不会有她的手笔。
若真到了那一日,他大楚的江山,楚家几百年的基业,岂不是要断送在这女人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