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喻白看著他这副明明不好意思却硬撑著不露怯的脸,忽然想到当时自己去那个偏僻公寓找他,他就是缩在角落里,一副自闭的模样。
恐怕昨晚厄瑞玻斯就是因为在陌生的环境里,没有安全感,才失眠的。
“可以。”
温喻白侧身让开了门口。
打地铺的过程很快结束。
温喻白白天確实有些累,加上他对厄瑞玻斯的防备心很低,没过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而睡在地上的厄瑞玻斯却毫无睡意。
房间里安静极了,他在黑暗中睁著眼,过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地侧过身,借著朦朧的光线望向床上的方向。
圣子的睡姿很规矩,被子拉到肩头,黑髮散在枕上,呼吸平稳而绵长。
厄瑞玻斯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种感觉太过陌生,让他有些慌乱,却又捨不得移开视线。
——
每晚洛维恩都会到点来保护光明圣子,可今晚却不一样,他被某神拦了。
洛维恩的脸色很冷,冰蓝色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戾气,他感受到喻白房间里的气息,压根没有心情应付眼前这位。
“让开,我没空跟你动手。”
秩序神看热闹不嫌事大,俊美的面容上是狡黠与玩味的笑。
“爱神,你的杀意可是快要溢出来了。”
“现在进去,你会做什么动手杀了祂”
洛维恩没有回答。
秩序神陈述著一个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实:
“爱神,你清楚,以你的能力,杀不了祂,既然如此,何必进去让自討没趣”
洛维恩的神色愈发阴沉,垂在身侧的手收拢。
祂说得没错,就算进去,洛维恩也没法杀死祂,反而可能会惊动还在沉睡的光明神,到时候局面只会失控。
可是洛维恩就是很不爽。
这股和理智背道而驰的情绪堵在胸口,翻涌著,找不到出口。
洛维恩抬眼,开口道:“秩序,在光明甦醒之前,杀死黑暗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这是你我都清楚的事,为什么不同我合作”
秩序神盯著洛维恩看了一瞬,像是在確认什么,然后轻笑了一声。
“是吗,可我倒觉得,引诱光明墮落,反而胜算更大。”
洛维恩冷嗤:“你脑子真是被欲望权柄腐蚀了。”
秩序神也不恼,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无辜道:“你这样的態度,让我真的很难同你合作啊。”
祂这副模样,像是把过错都推到了洛维恩头上。
可洛维恩向来不吃这一套。
秩序神最擅长的就是把责任推出去,然后再冠冕堂皇地施以惩戒,就和光明一样,虚偽至极。
千年之前如此,千年之后,更是令祂作呕。
“智慧的权柄在你手里,真是暴敛天物,连自己的处境都看不清。”
洛维恩往前倾了倾身,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既然你拒绝我的提议,那就算了,反正不管我结局如何,我保证,肯定是你死在我前面。”
话音落下,洛维恩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对於爱神那句別有深意的威胁,秩序神並不生气,祂只觉得好笑。
祂低低地笑了一声。
“要不要这么自恋,又不是非你不可,不是有更好的人选吗”
转瞬之间,秩序神出现在光明圣子的寢室之中。
秩序神抬起右手,指尖浮起两缕红色的光丝,权柄的力量在祂指间流转,带著一种蛊惑的律动。
光丝悄无声息地钻入温喻白和厄瑞玻斯的身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