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把人搬到寢室,往床上一放,温喻白直起身,准备去找圣殿的医生。
刚转过身,腰间又被一股大力猛地拽了回去。
他整个人被拽得往后仰倒,一双手臂从他身后绕过来,把人整个圈进怀里。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温喻白的颈侧,带著浓郁的酒香。
“头晕,好难受……”洛维恩的声音闷在肩后,含含糊糊地呢喃。
温喻白一时间翻不过身来,他低估了一个发烧的人还能使出这么大的力气。
他索性出其不意,用光系魔法闪了一下洛维恩的眼睛。
洛维恩条件反射地抬起右手去挡眼睛,力道一松,但感受到怀中人逃离的动作,左手极快地攥住对方手腕。
温喻白低头盯著他,床上的人眼尾烧得通红,嘴唇微张,喘著不均匀的气。
温喻白却冷下脸,直白道:“洛维恩,你是在装吗”
洛维恩搭在眼睛上的手微微移动,迷离的眼神努力聚焦,似乎想看清面前的人到底是谁。
他的嘴唇翕动,发出一声委屈的抱怨。
“你和他睡在一起。”
温喻白:
刚听还有点懵,但很快温喻白就意识到他说的是谁。
这话从你嘴里出来,怎么就这么有歧义!
什么叫睡在一起,说得和睡了一样!
他和厄瑞玻斯可是纯粹到不能再纯粹、清清白白的好兄弟!
温喻白张了张嘴想解释,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有什么好解释的,这说不定是一个摆脱洛维恩的好机会。
於是温喻白转而平静地承认:“嗯,所以呢,和你有什么关係。”
为了让洛维恩彻底死心,他还补了一句:“我想和谁睡就和谁睡,反正不会和你。”
话音刚落,攥著他的那只手猛地用力。
温喻白微微蹙眉,用手去掰他的手指,没想到洛维恩的手反而先一步鬆了。
手被鬆开,温喻白转身就走,留下一句。
“我去找医生。”
直到门被关上,洛维恩依然保持著刚才的姿势,一只手挡著眼睛,另一只手无力地垂在床沿。
那张烧得緋红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愈发艷丽。
“怎么会……这么难受呢。”
明明最开始,只是觉得有趣而已。
爱神怎么会因为一个凡人而难受呢。
——
另一边离开的温喻白,心下只有一个想法:
他又要找大祭司换房间了。
还好圣殿的地够大,空房够多。
——
冬天天黑得更早了,厄瑞玻斯收拾好心情回圣殿。
“叩叩。”
正好到晚饭的时间,他敲了敲圣子寢室的门,打算和圣子共进晚餐。
门很快被拉开了,人却不是自己想找的。
厄瑞玻斯眼睛睁大,“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点,也没到睡觉的时间啊,洛维恩这傢伙现在这么大胆了吗
洛维恩理了理落在肩头的髮丝,姿態慵懒,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脸颊上还残留一抹薄红,透著一丝说不清的曖昧。
“他让我住的。”
咔嚓咔嚓。
厄瑞玻斯好像听到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晚饭什么的,忽然就不想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