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飞虹没有拒绝这些人。
但她也没有让他们进入主力。
散修与新来的家族修士,被编入后备与巡查队,负责外围警戒、清扫残敌、押送物资。
主攻古云郡的,仍是太清宗弟子与早先徵召来的家族修士。
古云郡,是三郡中最重要的一郡。
也是最麻烦的一郡。
因为这里曾是白鹿楼案发生之地。
阳木宗攻占古云郡后,第一时间控制分堂,封存卷宗,夺走证据。
古云郡总执事严正清被俘,金丹被封,生死未卜。
若能夺回古云郡,不但能救回严正清,也能重新取得白鹿楼案卷宗。
对太清宗而言,意义重大。
但阳木宗也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古云郡守备战力最强。
据探子回报,古云郡城中至少有三名阳木宗金丹坐镇。
其中一人,正是当日攻破古云郡的周卞阵,金丹后期。
另一人韩秋仁,金丹后期体修,持青黑长棍。
第三人则是金丹中期阵修,名为魏长松。
除此之外,筑基修士近三百。
炼气弟子数千。
护城阵也已被重新布置。
若强攻,伤亡必然极大。
太清宗大军在古云郡外百里扎营。
当夜,主帐中灯火通明。
陆飞虹召集六名金丹与各营主事议事。
楼长安也被叫了过去。
如今他在阵法营中的地位,已远非初来时可比。
破龙牙,破三河。
两次关键破阵,皆有他的手笔。
宋观澜甚至当眾说过:“楼家主阵道,已不在寻常金丹阵师之下。”
这句话传开后,楼长安在前线名声大涨。
不少太清宗弟子见到他,都会主动拱手。
附庸家族修士更不必说。
一个能在战场上破阵的阵法师,往往比一个普通筑基九层更值得结交,这不是吹捧,而是事实。
主帐中。
古云郡阵图铺开。
宋观澜指著城池道:“阳木宗这次布的是五阶雏形阵。”
“以原护城阵为基,外加青木生息阵、万藤缠灵阵、毒瘴迷神阵三层。”
“最棘手的是城中有魏长松坐镇。”
“此人是阳木宗有名的金丹阵修,擅长临阵修补。”
“我等破阵,他必会反制。”
秦昭冷声道:“那便先杀魏长松。”
宋观澜摇头:“他必在阵中,不会轻易露面。”
柳白衡道:“可否像三河郡一样,先破外节点”
宋观澜看向楼长安。
楼长安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著阵图许久,才道:“古云郡护城阵,不能按常法破。”
陆飞虹问:“为何”
楼长安道:“阳木宗知道我们连破两郡,必然已有防备。”
“龙牙郡,我从地脉薄弱处下手。”
“三河郡,我破总转灵节点。”
“古云郡若还这么做,必会落入他们预设的陷阱。”
宋观澜点头。
“不错。魏长松不是庸人,他一定会留下假破绽。”
楼长安道:“所以这次不找破绽。”
“我们造破绽。”
帐中眾人闻言,顿时一静。
造破绽怎么造哪里造
楼长安抬手点向古云郡北门。
“古云郡北门地势最高,按常理最不適合攻城。”
“阳木宗也会认为我方主攻东南两门,因为那里靠近分堂与传送阵。”
“但正因北门地势高,护城阵在此处灵力流速最慢。”
“若我们以飞舟阵炮连续轰击北门,魏长松必会调动阵力修补。”
“届时,东南两门阵力会短暂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