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他被护卫营的搀扶下,安置在一旁疗伤。
严正清看著远处的楼长安。
心中多少有些震动,当然,更多的是羡慕。
他虽被囚禁,但刚才那一剑拦金丹飞剑,他看见了。
那个修士救了陆飞虹。
而且是在所有人面前。
这份功劳,可以说比天还要大。
宗门圣女,是宗主种子,无可代替。
战后清点,白鹿楼案卷宗大半被毁。
但仍有一部分留影石拓本,被严正清提前藏在分堂密室夹层。
这些拓本足以证明青衣魔修与阳木宗、阴血宗之间的“关係”。
至於真假。
如今已经不重要了。
太清宗要的是证据。
古云郡中,还发现了几处阴血宗修士藏身之所,里面有血池、骨钉、阳木宗通行符,以及部分被撕毁的联络玉简。
一切都指向阳木宗。
三郡收復。
太清宗声威大振。
阳木宗则彻底坐实了包庇魔修的名声。
古云郡分堂重新升起太清宗旗帜的那一刻,城中许多人都鬆了一口气。
不管太清宗是否真如传言中那般清正。
至少相比突然入城的阳木宗,古云郡各大家族更习惯太清宗的规矩。
三日后。
古云郡局势初步稳定。
龙牙、三河、古云三郡,重新纳入太清宗掌控。
阳木宗撤回了边境以东。
双方主力暂时没有继续交锋。
但谁都知道,这只是短暂平静。
太清宗既已夺回三郡,接下来如何动作,才是真正的关键。
古云郡分堂大殿。
陆飞虹召集所有金丹、各营主事、附庸家族代表议事。
楼长安也在其列。
这是他第一次以附庸家族修士身份,站在这等层次的议事堂中。
大殿內气氛肃然。
陆飞虹坐在上首。
孤剑长老坐在她左侧,闭目养神。
柳白衡、许清越、韩素、宋观澜、秦昭、严正清等金丹列坐两侧。
下方则是各营筑基代表。
楼长安站在阵法营一列。
不少人看向他的目光,已带著明显敬意。
龙牙郡,他指出旧河道的破绽。
三河郡,也是他破水眼总节点。
古云郡,他牵制魏长松阵法,又在关键时刻拦下袭杀陆飞虹的金丹飞剑。
三战下来,楼长安的功劳、名声,已彻底传开。
“灵阳楼家主,阵道不凡。”
“筑基破金丹阵修的反制。”
“关键时刻竟救圣女一命。”
这些话,已经在太清宗前线营地中,传得沸沸扬扬,若非楼长安刻意维持低调,只怕已有大批家族修士登门结交。
陆飞虹目光扫过眾人。
“龙牙、三河、古云三郡已收復。”
“此战,诸位皆有功。”
“战功玉册已由执法殿记录,战后统一上报宗门。”
她顿了顿,声音转冷。
“但此战尚未结束。”
大殿中眾人神色一凝。
陆飞虹抬手,一幅边境地图展开。
古云郡以东,便是阳木宗势力范围。
那里有六个边境郡县。
无夜郡、白竹郡。
秋水郡、横岭郡。
南丘郡、长明郡。
这六郡,是阳木宗与太清宗接壤的缓衝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