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逼阳木宗退让,並把魔修之名钉在它身上。”
“然后再集结其他正道宗门,共同剿魔,如此便可將宗门伤亡减至最低。”
陆飞虹沉默一息。
“你猜得不错,我也是如此想。”
楼长安点头道:“既然如此,反攻六郡便不能贪功,点到即止最好。”
“无夜、白竹可打。”
“秋水、横岭可扰。”
“南丘、长明最好不要深入。”
陆飞虹问:“为何”
楼长安指向地图。
“南丘郡地势狭长,两侧皆山。若阳木宗设伏,退路容易被截断。”
“长明郡靠近阳木宗內地,支援最快。”
“若太清宗大军深入到这两处,阳木宗为了不丟脸,必会加大投入。”
“届时,局部战爭便可能变成全面大战,对我们不利。”
陆飞虹静静听著。
楼长安又道:“但无夜郡与白竹郡不同。”
“无夜郡多矿脉,阳木宗必有据点。若能打下,既能夺资源,也能查魔修藏身之处。”
“白竹郡灵木多,阳木宗阵法材料多半来自那里。毁其仓储,可削弱后续战爭能力。”
“至於秋水、横岭二郡,不必强占,只派小队袭扰,逼阳木宗分兵即可。”
陆飞虹看著他,忽然笑道:“楼家主,你很懂宗门战爭,在灵阳郡窝著的確有些屈才了。”
楼长安笑了笑,谦虚道:“楼某也只是纸上谈兵罢了。”
陆飞虹摇头:“这不是纸上谈兵。”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复杂。
她想起古云郡那一剑。
金丹飞剑袭来时,楼长安出手太快。
快到几乎不像筑基。
但他用的是阵种与剑阵。
从表面看,仍能解释。
可陆飞虹心中清楚。
楼长安绝不只是筑基后期。
至少,他的实力早已足以威胁金丹。
陆飞虹没有继续追问。
她知道,问了楼长安也不会说。
她只能道:“楼家主,这次你又救了我。我们之间的恩义……已算不清了。”
如果这一次她受伤,虽不至於失去圣女之位,但极有可能因此被挤出核心圈,成为亲传弟子中的边缘人物。
楼长安摆了摆手道:“大家都是一条战线的,若换做我被人偷袭,想必圣女也会出手相救。”
陆飞虹看他许久,点点头。
片刻后,她重新看向地图。
“你方才说无夜、白竹可打,秋水、横岭可扰,南丘、长明不宜深入。”
“若阳木宗故意退让,引我们深入呢”
楼长安道:“那就更不能贪。”
“占一地,搜证据,毁据点,立刻撤。”
“把目標始终放在剿魔二字上,而不是夺地。”
“如此一来,太清宗进退都有理。”
“阳木宗若反击太重,便是恼羞成怒包庇魔修。”
“若不反击,便等於默认心虚。”
陆飞虹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你这法子,很阴。”
楼长安平静道:“实不相瞒,楼某向来怕死,总觉得活下来最重要。”
陆飞虹沉默片刻。
“我会参考。”
两人简单聊了片刻,楼长安便拱手回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