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自己的判断”
血仇摇了摇头道:“属下听到陆圣女与楼长安密谈。此策,应是楼长安进言。”
司母落凝沉默片刻。
隨后,她淡淡笑了一下。
“一个灵阳郡小家族家主,倒比不少金丹长老还看得明白。”
血仇道:“此人行事谨慎,战场上从不冒进。”
司母落凝道:“怕死的人,若还敢出手,往往比不怕死的人更可用。”
血仇將头低得更深。
司母落凝挥了挥手。
“继续盯著。尤其是阳木宗真正的反应。”
血仇道:“主人,需不需要属下潜入九华峰”
司母落凝看了他一眼:“你急什么”
“你若现在去,容易惊动不该惊动的东西。”
血仇眸光一凝:“主人是说……”
司母落凝语气淡然:“阳木宗这层皮
“真到了该出剑的时候,本宗自会出剑。”
血仇心中微凛。
“是。”
司母落凝又看了一眼留影石中定格的楼长安。
“继续留意此人。”
“但莫要靠太近,他感知和反应能力並不弱。”
血仇道:“属下明白。”
司母落凝重新闭上眼:“去吧。”
血仇退后三步,转身出了阁楼。
到了桃林外,他身上血红灵光再次涌起。
血袍化羽,双臂化翼。
不过数息。
那头暗红色的九霄盪元凤,再次腾空而起。
双翅一振,云海裂开,眨眼间,便消失在高空之上。
……
古云郡。
太清宗前线营地。
十日休整,看似平静,实则忙得不可开交。
古云郡的护城阵,被阳木宗改得乱七八糟。
许多阵基表面是青木生息纹,残阵。
阵法营的阵法师们,这十日,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宋观澜带人修復主阵。
楼长安则负责清理南门与东南角的残留阵纹。
这两处是太清宗攻城时打开的缺口,也是阵法损伤最重的位置。
阳木宗撤退前,居然还在城墙下埋了几枚毒木阵核。
一旦护城阵重新启动,毒木阵核就会顺著灵力迴路,將毒瘴送入城中。到时便不是阵法反噬那么简单,而是半座城都要遭殃。
“这简直就是魔修所为!”
幸好楼长安检查得细。
第一日便从一处看似寻常的土灵节点里,找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黑木核。
那木核被取出时,外层灵纹还在缓缓蠕动,像活物一般。
宋观澜看后,脸色很沉。
“这是阳木宗的腐灵木核。”
“外层是木系阵纹,內中藏毒。”
“若不是提前取出,护城阵启动时,整条南门城墙都会被毒瘴污染。”
旁边几名阵法师听得背脊发凉。
楼长安只淡淡道:“阳木宗既敢夺三郡,自然不会只留下明面手段。”
宋观澜看他一眼。
“你这几日,辛苦些。”
楼长安拱手:“分內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