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个视频里,复眼虫锁定了几个游民,在他们身上显示红色方框。
几位游民行色匆匆,复眼虫全程追踪了他们下了边界列车,到离开站台的过程。
第2个同样。
直到第9个视频,终於有了不一样的地方。这个视频里出现了龙宫执法员,他们身著统一的西装制服,手持一种像是金属检测器的装置,正在巡逻和检查,却没有发现复眼虫的存在。
第10个视频中,则是出现了一名身披风衣的零武士。
標誌式的四臂和银色纹身,还有几乎无法藏匿的蜥蜴式尾巴。
零武士在这里打了个电话,然后检查了一下复眼虫,接著离开。
剩余视频都没有更多的新內容。
基本可以確认,复眼虫並非针对李鹤和孙鹏,而是对站台出来的每一个游民进行拍摄记录。主要起到一个摄像头的监控作用,收集这个站台的情报。
李鹤有些失望,捏著眉头:“可惜没有拍下接头的人————如果我们將复眼虫放回原位,怕也是会因为改变了位置,立即会被那个接头人发现。”
“倒也不是。”
孙鹏放下手里冰红茶,说:“鹤总,虽然这个人没有出现在镜头里,但留在复眼虫上的痕跡却已经很明显,他已经暴露了。”
“暴露了”
“重点不是哪些人出现,而是哪些人没有出现。”
这话点醒了李鹤。
他重新看了一遍所有视频,重点是第一个视频。
这应该是被读取了所有记录,然后再次被安装固定。
李鹤和孙鹏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开口。
“內鬼。”
“保洁人员。”
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孙鹏不解:“鹤总,你为什么会觉得是內鬼”
“站台的安全检查、巡站、调度、信號工以及站务,都是属於列车运营的一部分,都由边界列车轨道公司负责,属於天环集团的下属二级公司。”
李鹤说:“那么这里的安检员,是最可能安装复眼虫的吧他们年薪大约是5万幣,为了钱当內鬼也很正常。”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像齐山县这样的临停小站,是没有安检员的。只有客流量达到一定程度,才会配置相应工作人员,这里只有隨车的乘务员。”
孙鹏的话让李鹤一时语塞。
他忽然回过神来。
確实。
在齐山县的站台,都没有维持秩序的巡逻工作人员,浮山和宝箱城却是有的,而且宝箱城还有很多。
孙鹏道:“如果乘务员要作为內鬼,行为可就太明显了。因为正常来说,他们工作就是下车检票,不能离开车厢进出口,后续就得呆在车上。”
李鹤也转变了思路:“视频上没有出现保洁员。而被吸在铁皮垃圾箱下的复眼虫,日常最容易接触和注意到的,就是保洁员和垃圾清理工人————我们这时候去找人吗”
“不用。”
孙鹏摆摆手:“这方面有专业人士,给龙宫那边说,他们应该马上就能锁定和抓人。
用不著我们到处跑。”
李鹤打了个电话给调查组的老组长敖见。
十分钟后。
那边回覆说:“保洁员的確有问题,人已经被我们控制下来了。后续审讯完毕,我会把所有资料发你。”
“好,多谢组长。”
“这回我们才该谢你,总算是有了一个新的突破口。
,掛了电话。
李鹤看著旁边一脸没事人的孙鹏。
他心里不由想。
同样是做调查,孙哥和老裴的確完全不同的风格。
裴剑秋是一把极度锋利的剑,危险迅猛,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攻击机会,在极限施压中让敌方不断露出破绽。
孙哥却如同一双鹰眼,晃晃悠悠悬在高空观察,却能精准锁定敌方缺点。
光说调查和信息梳理领域,孙哥更强。
必要时,孙哥还能作为肉身诱饵去送死————真是居家旅行冒险必备的好队友。
李鹤感慨。
祝老师看人真准。
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