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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调查局总部地下三层,圆形会议厅。
一整面墙都化作了全息投影幕。
蓝白色的光在每个人脸上流淌,把那些来自全球各分部的高官照得有些发青。
布列顛分部、北美联合的临时代表、还有几个名字都念不顺口的海外结盟国负责人,全都通过远程影像掛在那面墙上。
魏公坐在首位。
一身中山装,没有任何配饰,腰杆却挺得笔直,像一根插在地里的旧旗杆。
他没急著开口。
只是端起面前那杯早就凉透的茶,抿了一口,放下。
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记轻响。
整个会议厅安静了。
“先看一段东西。”
魏公抬了抬下巴。
中央的投影亮起。
是一段刚剪辑出来的战报。
废弃工厂,雨夜,江远跪在血泊里,浑身的皮肉正在融化崩坏。
画面里没有配乐,只有那段令人头皮发麻的圣歌,和肉体溶解时发出的黏腻声响。
北美的代表皱起了眉。
“这是......血肉圣音我们的档案里,这东西被列为准s级,整整一个连的清剿队上去,全军覆没。”
“继续看。”
魏公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画面里,那个跪著的年轻人,睁开了眼。
漆黑的瞳孔,吞掉了所有的光。
然后是命令,是黑暗,是成百上千张暗色扑克牌在绝对的黑里穿梭绞杀。
三秒。
血肉圣音化成了一地黑灰。
会议厅里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不是装出来的。
“单人作战。”魏公一字一句地把数据念出来,“全程九十一秒。能级峰值,触及s级中段。最关键的一点......”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那面墙上的每一张脸。
“力量,完全可控。事后探员各项生理指標正常,意志清醒,没有任何失控徵兆。”
死一般的安静。
布列顛分部的代表,一个红头髮的中年男人,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可控的......s级御诡者”
“是。”
魏公点头,“第一个。”
会议厅彻底炸了锅。
各国代表七嘴八舌,有惊嘆的,有质疑的,还有几个北美的傢伙脸色相当难看。
魏公没去管这些杂音。
他抬手,又一张影像被推到了中央。
那是一份北美方面极不情愿才共享出来的內部报告。
“既然提到了北美,那也別藏著掖著了。”
魏公看向那个代表,眼底那点浑浊里,锐光一闪。
“你们芝加哥废墟人。能级,同样是s。”
那北美代表的脸瞬间黑了下去。
这是他们捂得最严实的情报。
“魏局长,这是我们的內部......”
“都什么时候了,还分你的我的”
魏公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只手,直接掐住了对方的喉咙。
“两个s级御诡者。一东,一西。几乎同时诞生。诸位,你们真以为,这是巧合”
红头髮的代表愣住了:“您的意思是......”
魏公没有回答。
他缓缓站起身。
那一瞬间,明只是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整个会议厅的重心却全都压到了他身上。
“我今天召集各位,不是来炫耀战力的。”
他的声音沉下去,一字一顿。